场。”
霍云川慢慢喝汤。
他没拆穿。
人家家里有点独门做饭手艺,不想说,也正常。
首都那些老字号还讲究秘方呢。
见他碗里汤没了,小宝主动道:“大伯,我帮你盛汤。”
霍云川递过去碗。
这个侄子,真是从头发丝机灵到脚后跟。
午饭后,霍云铮要回营里处理大比武后的总结,赵刚也跟着走了。
霍云川原本想去县里一趟,处理秦雪兰留下的烂摊子。
还没出门,沈思晴来了。
她背着小书包,手里拿着一叠纸。
“涂山姨,小宝,苗苗的户籍材料我重新整理了一份。前面那份太简单,遇到马科长这种人,容易被钻空子。”
霍云川来了兴趣:“你整理的?”
沈思晴点头:“嗯。户籍证明、寄养说明、村队证明复印件、军区备案页,按使用频率排序。有人上门查,先给他看第一页,不要一上来全拿出去。”
霍云川接过来看。
字迹不算漂亮,但条理清楚。
每张纸右上角还用铅笔标了序号,旁边写着用途和应对问题。
他翻到最后一页,那里写着:
若对方无公函,可询问三项内容:谁批准、谁带队、是否登记。若对方回避,则不配合。
霍云川抬头:“你几岁?”
“七岁。”
“上学了?”
“读过一点。主要是自己看。”
霍云川没说话。
他在机关里见过不少年轻干部,写材料写得像浆糊,三段话里能绕出八个圈。
眼前这小姑娘才七岁,已经懂得把风险点前置。
沈家那边他听过。
沈长河在省城军工研究院,老一辈技术骨干。
孙女聪明,不奇怪。
可聪明到这个份上,仍然少见。
小宝凑过来:“大伯,思晴姐姐可厉害了。黑心大人骗不了她。”
沈思晴纠正:“不是骗不了,是成本会变高。”
霍云川笑了。
这个屋子里,除了苗苗,没一个普通孩子。
下午,霍云川去了西郊砖窑厂。
他这趟来,除了接人回京,还要亲眼看看那些所谓“拖累霍云铮的穷亲戚”。
砖窑厂修得比他想象中好。
院墙新垒过,房屋整齐,柴火堆码得齐,水缸边还放着刷干净的木桶。
院子里挂着不少东西,草药、蘑菇干、野菜干,还有几串不知道什么肉干。
他刚进门,一个圆滚滚的壮汉扛着半车砖从他面前过去。
霍云川停住脚。
那壮汉脚步轻快,肩上砖头堆得老高,按重量算,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