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入干涸的经脉。
涂山瑶的身体下意识绷紧,又软下去。
碎裂的妖丹表面,细微的裂纹开始弥合。
一条,两条,三条。
她的手指插进他后脑的短发里,收紧。
霍云铮闷哼了一声。
煤油灯的火苗被一股不知道从哪来的气流吹得猛晃了两下,然后灭了。
屋里只剩月光。
涂山瑶在黑暗中睁开眼。
竖瞳在月光里泛着浅金色的荧光,她看着近在咫尺、被月色勾勒出轮廓的男人的脸——眉头皱着,额角冒汗,下颌咬得死紧,明明笨拙得不像话,偏偏又认真得要命。
像他做每一件事一样。
全力以赴,不打折扣。
涂山瑶伸手,掌心贴上他的脸侧。
“别怕弄疼我。”
霍云铮的动作停了一瞬,随即加重了些力道。
窗外月光照在窗纸上,映出两个交叠的影子。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涂山瑶躺在被子里,整个人摊成一个“大”字,头发铺了满枕头,呼吸还没完全平复。
妖丹的修复程度——她默默感受了一下——四成半。
比她预期的还高。
纯阳之体加上功德金光,在他完全自愿的情况下释放出来的能量,远超她的估算。
碎裂的妖丹表面,近半数裂痕已经弥合,经脉里重新有了灵力流转的迹象。
肺腔不再隐隐作痛,那种随时可能咳血的窒息感消退了大半。
涂山瑶偏过头。
“霍云铮。”
“嗯。”
“以后每三天一次。”
“……什么?”
“你就当吃药,疗程不能断。”
霍云铮:“……”
涂山瑶的呼吸很快变得均匀。
霍云铮闭着眼,嘴角压了又压,还是没压住。
第二天清晨,霍云铮先醒了。
涂山瑶整个人蜷在他怀里,脑袋枕着他的小臂。
晨光还没完全透进来,屋里灰蒙蒙的。
他低头,看见了媳妇的脸。
他愣了。
之前那层灰败的白没了。
她的皮肤透着一种说不上来的质感,像刚出窑的白瓷,润得反光。
嘴唇是浅粉的,不是之前那种让人揪心的惨淡。
睫毛搭在眼睑上,微微颤着,呼吸又长又稳。
霍云铮盯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他的手臂开始发麻。
他想把手抽出来,动了一下,涂山瑶的手指立刻收紧了。
霍云铮不敢动了。
就这么僵着,又过了大概五分钟。
涂山瑶的手指终于松了一点。
霍云铮屏住呼吸,一寸一寸地把手臂往外撤。
撤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