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窝在阳台的藤椅里看书,偶尔抬头看海,偶尔低头剥橘子。

有一天物业来敲门,送来一箱大闸蟹,说是中秋福利。我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哦,中秋了。

上辈子这个时候,我在出租屋里啃馒头,对着手机里我妈和姜浩晒大闸蟹的朋友圈发呆。

这辈子我一个人蒸了整整一箱,蟹黄流了满手。

两个月后,一个很久没联系过的共友发来消息。

“顾觉白说有急事找你,求你了笑笑你回他一下。”

接着就是不断地有陌生号码加我好友。

我随便选了一个同意,电话迫不及待打了过来,顾觉白的声音从听筒里冲出来,带着一种我从没在他身上听到过的热切和颤抖。

“笑笑,你终于接电话了!你其实中奖了对不对?那张彩票是真的!你骗了所有人对不对!”

我没说话。

“笑笑你快把我加回来,这段时间我真的很想你!我找了你两个月,你妈说你死了我不信,我就知道你没死!你快把我加回来!”

我靠在阳台栏杆上,看着远处的海平线,太阳正往下沉,把半片海染成铁锈色。

“我在家。”

我挂了电话。

两天后,警察通知我。

顾觉白进医院了。

他去我家叫嚣,说我早就是他的人,我的钱自然也是他的钱。

说知道我被我妈藏起来了,逼她把我交出来。

我妈跟我弟反而认定是他带走了我,冲突爆发,我弟红了眼捅了顾觉白一刀。

我弟被拘留,赌博的事情也暴露出来。

我妈疯了,到处跟人说一切都怪我,要来法院告我。

四处打探我的消息。

知道这一切后,我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

然后注销一切社交软件。

马上,我就要开始我的环球旅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