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两下,又加了一小勺野蜂蜜。
蜂蜜是阿尤娜存了很久的那罐,她舍得放,挖了一大勺。
“今天没糊。”
叶云洲在她旁边蹲下来。
“糊了一次还能糊第二次,你也太小看大宛人了。”
汗血姬把茶倒进碗里递给他。
“尝尝。阿尤娜说我昨天那壶茶苦得跟马奶酒一样,今天少放了一半茶叶。”
叶云洲接过碗喝了一口,茶味很正。
砖茶特有的那种陈香被野蜂蜜的甜裹着,从舌尖往上颚走,咽下去之后喉咙里有一丝很淡的回甘。
他说:“好喝。”
汗血姬嘴角动了一下,把那勺蜂蜜罐子盖好,说:“这罐蜂蜜快见底了,明天得去集市上再买一罐。”
铁棠从后院走出来,手里攥着那把新打的陨铁刀,刀身上还带着淬火之后的余温。
她走到槐树下面蹲下,把刀往地上一插,接过汗血姬递来的茶碗喝了一口。
然后皱着眉头说:“太甜。”
汗血姬说:“大宛人喝茶不放糖,但入乡随俗,阿尤娜说放蜂蜜她就放。”
铁棠说:“你不是入乡随俗,你是蜂蜜放多了舍不得捞出来。”
汗血姬想了想,说:“也有可能。”
两个人蹲在槐树下面有一搭没一搭地拌嘴。
云蘅从瑶山回来了。
她是昨天傍晚到的,带回来一捆新砍的竹子,说要做几根新箫。
老猴跟着她一起回来的,他在瑶山竹林里学了三个月的凝雾术。
现在能把雾气从指尖凝出来,虽然只能凝拳头大小的一团。
但云蘅说他进步很快,再练半年就能跟着斥候队出任务了。
云蘅把竹子往廊下一搁,走到槐树下面,从袖子里掏出一根新做的竹箫,递给汗血姬。
箫身是淡青色的,上面刻了几道云纹,箫尾系了一根红绳。
“送你的。”云蘅说道:
“大婚那天,看你盯着我的箫看了好一阵子,就给你做了一根。”
“竹子是今年春天从瑶山北坡砍的,那面坡风大,竹子长得慢,纤维密,吹出来的声音比南坡的竹子脆。”
汗血姬接过箫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试着吹了一下。
第一个音没吹响,只发出了一声闷闷的气声。
她又试了一下,这次响了,但音调跑偏了半个音阶。
阿依古丽在廊下坐下,把琴盒搁在膝盖上,拿软布从盒盖擦到盒底,连合页的缝隙都用布角塞进去蹭了蹭。
沧月从泣露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