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的当天,庆国都城的百姓,把八皇子府外面的巷子,挤得水泄不通。
禁军统领周镇,亲自带队维持秩序,在巷子两头各站了一排禁军。
但百姓们不是来看仪式的,他们是来看汗血姬的马的。
那匹黑马今天没拴缰绳,自己站在院子门口,马脖子上系了一根红绸。
那是阿尤娜给它系的。
黑马大概不太习惯脖子上有东西,时不时甩一下头,每甩一下巷子里的百姓就哄笑一阵。
有个小孩从禁军的人缝里钻出,来跑到马旁边,仰着头看马肚子,被古兰一把拎了回去。
大宛国主也来了。
他穿着一身新的皮袍,胡子重新编过,看起来比在大宛王宫时年轻了好几岁。
他进门的时候跟叶鼎互相拱手,两个人用的都是中原的礼节。
叶鼎说道:“大宛国主远道而来,今晚要多喝几杯。”
大宛国主道:“这不是多喝几杯的问题,上次签互市协议的时候你没到场,今晚得把那顿酒补上。”
叶鼎哈哈大笑,道:“好,那就补上。”
汗血姬从客房里走出来的时候,院子里所有人同时安静了一下。
她今天穿的不是短皮背心。
是一件大宛传统的红色嫁衣,袖口和领口绣着银色的马蹄纹。
手腕上还缠着那根暗红色的皮绳。
皮绳上多了一朵格桑花,是阿尤娜给她别上去的。
汗血姬走到叶云洲面前。
她今天没有叉着腰,也没有把辫子甩到肩膀前面绕着玩。
她站得很直,两只手垂在身侧。
右手手腕上的皮绳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按照大宛的规矩,嫁人的时候要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送给对方。”
她把右手抬起来,解开皮绳的结,把皮绳绕在叶云洲的手腕上。
“这是我自己最珍贵的东西。”
“我母亲戴了三十年,我是第四代”
她绕了三圈,打了一个结。
叶云洲低头看了看手腕上那根新皮绳。
皮绳还带着她的体温。
汗血姬嫁进八皇子府的第三天,阿尤娜的砖茶她总算煮得不糊了。
这天早上叶云洲从书房出来,看见汗血姬蹲在老槐树下面。
面前搁着一个小炭炉,炉子上坐着茶壶。
她蹲着的姿势,跟在大宛草场上蹲在栅栏上一样。
重心落在脚后跟上,膝盖外翻,稳得很。
茶壶里的水已经滚了,她把掰碎的砖茶丢进去,拿筷子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