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终年积雪,山下有湖,湖水不冻。”
“不冻的湖,说明湖底有东西在持续释放热量。”
“赤星髓的裂开主核。”
“只能是它。完整的主核会自行沉睡,热量被灵力壳包住不会外泄。”
“裂开的主核封不住,热量从裂缝里漏出来,把湖水的温度维持在冰点以上。”
阿依古丽把被风吹散的碎发别到耳后。
“我母亲留给我的羊皮纸上那七条竖线,最后一条比其他六条都短。”
“我当时不明白为什么最后一条画得短,现在觉得那不是在画音阶,是在画距离。”
“七个主核的位置,最远的那个最短。”
第五天傍晚,地平线上的雪山轮廓,已经从一片碎纸变成了一堵墙。
葱岭的雪山不是一座一座分散的,而是连成一片。
从北到南把整个西边的天际线全部占满。
雪线以上的山顶,在夕阳下泛着金红色。
雪线以下是青灰色的岩壁,再往下则是碎石坡。
坡底下隐约的能看到一片深蓝色的水面。
沧月忽然勒住马,泣露珠在她掌心里跳了一下,珠子里的光在暮色中一闪一闪的。
她对众人道:
“那个湖,湖水里有声波反射,频率很低,但很稳定。”
“不是水流的声波,是灵力脉冲打在湖水底部的回声。”
“脉冲周期大概是三十息一次,比千山矿脉那边的慢得多。”
“但波形完全一样。”
石音从马背上翻下来,蹲在地上,两只手掌贴着碎石地听了十息,然后道:
“在地下很深的位置,湖底往下大概两里,有一股灵力在缓慢地转动。”
“像漩涡一样慢慢地搅。”
“这个搅动幅度,如果是千山主核的十分之一。”
“那葱岭这颗裂开的主核灵力量,大概只有千山的三成,跟鲜于衍标注的一致。”
“搅动是裂开造成的。”
叶云洲催马往前走了一段,用破妄之瞳往湖面方向扫了一眼。
湖水在破妄之瞳里,呈现出一种很不均匀的颜色。
靠岸的地方是浅蓝色的普通水。
湖心位置有一片暗红色的区域,像是水里溶解了某种灵力物质。
暗红色区域的中心有一个点,灵力密度极高。
破妄之瞳放大到极限,也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看不清具体结构。
但他认得那片糊成一片的高密度灵力场,跟火山口湖底和东海海底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