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拍了拍手。
“互市协议在早朝上签。大宛的规矩是国主亲自签互市协议,不能代办。你跟我一起去。”
叶云洲说:“好。”
他看着汗血姬翻身上马,两条腿一夹,马就原地转了个圈。
黑马打了个响鼻,就跑起来了,马蹄声在夜色里渐渐变成了一串闷闷的鼓点。
叶云洲看着她消失在夜色里,然后转头看阿依古丽。
阿依古丽还在调琴弦,低着头,手指按在第三根弦的弦枕上,轻轻的拧着弦轴。
第二天早上,叶云洲带着阿依古丽跟着汗血姬进了大宛王宫。
王宫跟疏勒不一样,疏勒是白墙藤蔓,精致。大宛是青石大柱,粗。
柱子上刻的全是马,,一整圈柱子刻了几百匹马没一匹重样的。
叶云洲边走边看,汗血姬走在前面头也不回,道:
“那些柱子是她曾祖父在位时找工匠刻的,刻了十几年。”
“刻到最后一根柱子的时候工匠老了,手抖,最后那匹马的尾巴比别的马粗了一圈。
“我小时候每次从柱子下面走过,都要伸手摸一下那根粗尾巴。”
大宛国主在正殿等他们。
他比叶云洲想象中年轻,看上去也就四十多岁,但胡子已经花白了。
汗血姬的五官跟他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眉骨高,鼻梁直,下巴有点宽。
他坐在椅子上,面前的案上摊着一张羊皮纸,纸上是已经拟好的互市协议,墨迹还是新的。
旁边搁着一碗马奶酒,还没喝,碗沿上凝了一层水珠。
“叶将军。”
大宛国主站起来,拱了拱手。
他跟阿布都一样用的是中原的礼节,但比阿布都多了几分草原人的随意。
他拱手的时候手肘抬得高,幅度大,像是在马背上跟人打招呼。
“万族盟约在大宛的消息传了大半年,马贩子们每次从疏勒回来都带一肚子新闻。”
“今天总算见到真人了。”
叶云洲还了一礼,在国主对面坐下。
汗血姬没坐,站在她父王旁边,两只手背在身后,站姿跟她在马市栅栏上蹲着的时候判若两人。
互市协议签得很顺利。
大宛国主把羊皮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只在马匹价格那一条上用笔改了一个数字。
把大宛马对万族盟约的出口价,从八折改成了七折。
“大宛的马贩子们欠将军一个人情,昨天在驯马场上让一群马安静下来了。”
“那天晚上马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