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王好说话吗。”叶云洲问。
汗血姬想了想道:
“我父王比疏勒那位好说话,他的马都是你夫人帮忙安抚的,他不会拦你。”
叶云洲摇头道:“疏勒国主阿布都也很好说话。”
“那你是因为好说话才娶他女儿的吗。”汗血姬问。
叶云洲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答案太明显了,阿依古丽不是因为她父王好说话才嫁给他的。
她是因为鲜于衍的羊皮纸和天音琴,当然肯定也有万族盟约的原因。
但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还是承诺。
汗血姬转头看了一眼阿依古丽。
阿依古丽抱着琴坐在篝火旁边,对汗血姬微微点了一下头。
两个人隔着一堆篝火对视,火光把她们的脸都映得有点发红。
汗血姬转回来,歪头看着叶云洲。
“她吃软不吃硬,大宛人也都这样,吃真的软,不吃假的软。”
这时篝火啪地一声爆出一大团火星子。
篝火对面的马贩子们喝醉了又开始唱歌。
这次唱的不是大宛民歌,是一首很古老的突厥情歌,讲一个骑兵在草原上遇到了一个姑娘的故事。
然后两个人比赛骑射,骑兵输了,他把自己的三百匹马留给了姑娘,自己骑着姑娘的马走了。
众人欢快的跟唱着。
篝火那堆马粪烧到后半夜才慢慢塌下去。
火堆里的干粪已经从暗红色变成了灰白色,边缘开始一块一块地往下掉渣。
马贩子们三三两两散回帐篷,醉了的那几个被没醉的架着走。
唱歌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被夜风吞得干干净净。
古兰带着格桑营老兵也回了营地,临走前跟大宛骑兵约了明天继续喝。
说马奶酒比处木昆部的马奶酒酸,但后劲足。
叶云洲和阿依古丽坐在篝火旁边没走。
阿依古丽把琴盒打开,借着快要熄灭的火光检查琴弦的张力。
戈壁滩的温差能把胡杨木的弓弦绞松,也能把天音琴的琴弦拉偏。
汗血姬也没走。
她坐在篝火对面,把黑马的辔头解下来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检查。
皮绳的接头处有一根线磨断了,她从靴筒里抽出一根细皮绳重新编进去。
她编皮绳的动作跟她的骑术一样利落。
手指翻了几下就打好了一个结,然后拿牙咬断多余的绳头,把辔头重新套回黑马头上。
“明天一早去见我父王。”
她把皮绳头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