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赵铁忽然勒住了马。
他翻身下马,蹲在路边的一块大石头旁边。
石头上用炭笔画了一个记号。
那是一个很小的箭头,指着正北方向。
箭头旁边写了一个字,字迹很潦草,但还能认出来。
“叶。”
叶宣从马上探身看了一眼道:
“是三哥留的。”
“三哥的笔迹,我见过他写的信,他的字就是这个样子。”
云蘅的雾气已经顺着箭头方向飘出去了。
飘了不到一里,又折回来。
她从雾气里走出来,脸色有点白。
“前面有个营地,不大,三顶帐篷,两峰骆驼,一匹马。”
“营地里有人,我还看到了一个小孩。”
“马背上有行李,帐篷旁边搭着晾衣绳,上面晾了几件小孩子的衣服。”
叶云洲听到有小孩时候心里揪了一下。
叶宏在匈奴二十二年,娶了媳妇生了个女儿。
信上写的是女儿,但没说多大,只说是在匈奴出生的。
他急忙催马往前走。
在湖盆的尽头,有一片缓坡,坡上扎着一个很简陋的营地。
帐篷是用旧毡布拼的,打了七八个补丁,颜色都已经洗的看不出原来的底子了。
帐篷旁边的晾衣绳上,确实挂着几件小衣服。
随着他们的靠近。
营地里的人显然也看到了他们。
有人从帐篷里弯腰钻了出来。
那人穿着一件匈奴式样的旧皮袍,袖口已经磨得发白。
他肩上的皮子,也已经裂了一道口子,然后用粗麻线缝了回去了,针脚看上去有些歪。
他站在帐篷前面,看上去身形有点佝偻着。
他的脸被戈壁滩上的太阳晒得很黑,颧骨凸出来,眼窝很深,鬓角有几丝白发。
叶云洲下了马,朝他走了过去。
那人眼神戒备,但没有任何的多余动作。
叶云洲走到近前,问道:“可是三哥?”
叶宏听到他的话后,眼神变了变,看上去既有欣喜又有些忐忑。
他打量了一下叶云洲,最后目光落在他的腰牌上,又看了看他的脸。
“你八弟叶云洲?”他的嗓子有点哑。
“是我,三哥。”
叶宏听到“三哥”这两个字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
他的戒备完全放下了,脸上满是强自压制住的激动。
就在他要说什么的事后,帐篷帘子又动了一下。
然后一个匈奴装束的女人,抱着一个小女孩从里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