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石开采,考功司只管官员考评,不管商业合同。”
“矿脉开采权和灵石流通链分属兵部、户部、工部三个系统,中间衔接处全是盲区。”
“苏文渊在户部待了这么多年,这些盲区他一清二楚。”
他拿起笔在纸上飞快地写了几行字,折好递给赵明远:
“三件事。其一,让秦老御史拟一道弹章,不弹苏文渊,弹西河郡太守府的物资核销制度。”
“弹制度不弹人,不容易打草惊蛇。”
“其二,派人去野狼沟,把孙都尉截获的那批带西河郡封条的灵石残箱运回都城,作为物证。”
“其三,监视盛源号。”
赵明远一一记下,收了批文匆匆离去。
书房里只剩下叶云洲和铁棠两个人。
铁棠将锻刀收回腰间,沉默了许久才开口:“殿下,苏文渊当年是陆远山的人吗?”
叶云洲摇头道:“不是。他是叶玄的人,但和陆远山走得很近。”
“郑文渊案发时他第一个上了请罪折自请外调,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明哲保身。”
叶云洲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暮色渐沉的天空。
“现在回头看,他不是明哲保身。他是借着外调的机会,把自己从都城的棋盘上摘出去。”
“换到西河郡那个三不管地带,继续替叶玄残余势力转运灵石。”
“都察院的眼线全在都城,边境太守的账目没人细查,他算得很精。”
铁棠皱眉道:“那他现在知道巴林被抓了吗?”
叶云洲点头道:“他一定知道。巴林被抓的消息已经从兵部传到边境各郡,苏文渊不会坐以待毙。”
叶云洲站起来走到窗前,庭院里阿尤娜正将最后一盆格桑花搬进竹架子底下过夜,动作轻盈而从容。
他望着她的背影,忽然话锋一转。
“三日后,万族盟约在野狼沟有一场联合操演。”
“泣露族的水师、石钟族的探矿队、云隐族的山地斥候、你们铁勒部的锻兵学徒,全部到场。”
“这场操演的规模比上次更大,唐帝国安西都护府的观察使也会来观摩。”
铁棠想了想问道:“殿下是想借操演的名义,把兵力布置到西河郡的眼皮子底下,逼苏文渊自己露出马脚?”
叶云洲点点头:“盛源号的矿队每次出货都走野狼沟以西的山路,正好经过操演区域。”
“如果在操演期间某支矿队恰好被巡逻的盟约联军拦下检查,恰好车厢夹层里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