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寒风料峭,但风中已隐隐有了春意。
龟兹的回复在三天后送到了野狼沟哨卡。
不是交人的文书,是一封请求函。
龟兹王以个人名义请求庆国宽限时日。
巴尔克确实曾在龟兹王庭担任边境商贸通译。
但三个月前就已叛逃,龟兹王庭也在追查其下落。
请求函末尾附了一份巴尔克的完整档案,包括其曾在庆国边境活动的详细履历。
叶云洲看完信,将信纸递给孙震。
孙震从头到尾读了两遍,抬头说了一句:
“三个月前不见的。正好是陆远山死后、叶玄残余势力开始各自活动的时候。”
巴尔克不是龟兹王庭派出来的人。
他是从龟兹王庭叛逃出来,被叶玄残余势力收编的人。
谁收编了他,谁就是那道旧疤的现任主人。
但从泣露岛的证词看,收编他的人就是巴尔克自己。他就是那道旧疤本人。
“殿下,马文才那边又审出了一些东西。”孙震收起信,从怀中取出另一份供词抄本。
“叶玄从工部挪走的三千枚灵石,不是一次提走的,是分了多笔小额调拨,名义全是修缮宫室。”
“马文才经手了其中一批,拨给了巴尔克。”
“巴尔克用那笔灵石,在孔雀河道上游的一处废弃寨堡里,建立了据点。
“那地方叫黑石砦。刺客的佣金,泣露岛的踩点,水路的安排,所有资金都是从那里流出来的。”
“黑石砦。”叶云洲将这三个字记下,命孙震暂不回复龟兹,但边境戒严不解除。
正月末梢,边境的局势绷成了一根弦。
野狼沟沿线五个哨卡全部进入战备状态,孙震的边军昼夜轮值。
古兰的处木昆骑兵在缓冲地带西侧巡逻。
兵部新任尚书宋武,亲自将叶云洲与柳梦璃共同拟定的《边境阵石防御标准规程》呈报御前。
叶鼎看完后当堂批复,命兵部照此规程,重新编制所有边军的阵石装备序列。
数日后,北境的回信到了。
叶宇的信写得很简短,耿良的事已知悉,大理寺与吏部的核查结果他认可,没有异议。
然后话锋一转,语气骤然锋利起来:
“野狼沟防线向西推三十里,有处木昆残部配合可保侧翼安全。北境换装完毕,随时可战。”
叶云洲将这封信看了两遍。
叶宇没有多写任何一个字,但每一个字都落在实处。
耿良的事他知道了,他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