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嗓音粗粝沙哑,透着长途跋涉的疲惫。
“叔父世受国恩,累世镇守边圉。
然崇祯十七年逆贼犯境,胡尘入关。
叔父势穷力竭,两度失节,负陛下深恩,辱祖宗门楣,万死莫赎。”
他将身子压得更低,几乎贴平地面。
“今特遣罪民匍匐阙下,代叔父泥首请罪,乞陛下斧钺之诛。”
朱由检居高临下,手指在御案边缘一下一下地敲击。
哒。哒。哒。
姜之恒没有等来天子的话语。
他探手入怀,摸出一只油布小包,接着解下腰间一个沉甸甸的布囊。
双手高举过头顶。
“叔父密信在此。
另有大同总兵官印信一方,乃陛下所赐。
叔父这两年贴身藏匿,未敢遗失,今一并奉上,以证绝无欺诈!”
王承恩看向御座。
朱由检抬了抬下巴。
王承恩走下丹陛,一把接过布囊和木匣。
解开布囊,一方黄灿灿的铜印滚落掌心,印纽常年摩挲,光可鉴人。
王承恩翻过印底,看了一眼。
捧着印,王承恩疾步奔回御座前。
“皇爷,是兵部发的大同总兵官印!”
朱由检伸手接印。
铜印入手,沉甸甸的,带着百炼黄铜特有的冰凉。
他随手将大印搁在御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