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地方官署。
王府往后,只许保留朝廷俸禄与庄田正额田租两项,敢有违制私征者,以谋逆侵国课论处!”
条款念完,偌大的承运殿内鸦雀无声。
南京的天子直接一把钝刀子,将蜀王府两百年来靠特权积累的法外财源,一刀一刀割得干干净净。
“王爷,接旨吧。”
钦差将移文往前递了递。
王府承奉正脸色惨白,膝行两步,扯住朱至澍的袍角。
“王爷……咱们蜀藩的家底都要被朝廷抽干了!
咱们是太祖高皇帝的子孙,他们怎敢如此欺辱天潢贵胄!”
朱至澍僵在原地,双手悬在半空。
若是两年前崇祯还在北京时,他早该跳脚大骂,拍案撕旨,写一份血泪斑斑的奏本送进京城。
可现在的他,经历过这两年的软禁。
也听闻了天下各亲王的下场,洛阳的福王被流寇剁碎下锅。
秦王、晋王、鲁王……坟头草都......甚至连个坟都没有。
坐在自家封地王府里的亲王,除了他成都的蜀王,只剩江西建昌府的益王和饶州府的淮王。
那两位亲王就在南直隶边上,头顶悬着南京天子的雷霆,周围全是朝廷大军。
封地不过弹丸,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对朝廷抗旨。
他这拥有四川一省之资的大藩,守得住吗?
没有白杆兵,没有朝廷大军,张献忠杀进成都那天,他的下场比福王好不到哪里去。
更别提南京那位天子的大手段。
南京大建“宗卫营”,宗室郡王、将军们全被赶进兵营,顶着毒日头出操挨军棍,将来还得拉上战场跟建虏拼命。
相比之下,朝廷只是要他每年掏四万两银子、一万石粮食,清查庄田,割掉私税。
亲王尊荣还在,满园姬妾、承运殿的清凉还在。
这不是盘剥,这是花钱买命。
朱至澍闭紧嘴巴,胸膛剧烈起伏。
他抬手一巴掌抽在承奉正脸上。
“混账东西!目光短浅的阉奴!”
朱至澍厉声喝骂。
“食君之禄,分君之忧!
朝廷大军在川北御敌,抵挡的是建虏与西贼!
将士们在前方流血,本王在后方出些许钱粮,保家卫国,乃分内之事!何来欺辱之说?”
承奉正捂着脸,吓得不敢出声。
朱至澍转过身,对着圣旨和大红移文,端端正正三跪九叩。
“臣,蜀王朱至澍,遵旨!”
他双手高举,毕恭毕敬从钦差手中接过移文,神态极尽恭顺。
“四万两饷银,本王三日之内便着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