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
钦差太监展开明黄色的绢帛,尖细的嗓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川省危难之际,蜀王深明大义,输财保城,全活百万生灵,忠忱体国,宗室楷模。
特加封太子太保,赐御笔“输忠保民”坊额,以彰殊勋!故谕。”
朱至澍跪伏在地。
“太子太保”这等虚衔听在他耳朵里,没有半点荣耀,更像是套在脖颈上的绞索。
当初秦良玉领兵退守成都,张献忠兵临城下,官军粮饷断绝。
秦良玉按剑直入王府,逼着他开承奉司大库充饷。
那时他气得战栗不止,指着秦良玉大骂跋扈,扬言要上奏朝廷诛灭其族。
今日朝廷的旨意下来了,不仅没罚秦良玉半句,反而把他被刀架在脖子上掏出的银子,认作了“深明大义”。
更把他作为“宗室楷模”。
“臣……领旨谢恩。”
朱至澍咬着后槽牙。
钦差太监收起圣旨,并未挪步。
他从袖中抽出另一份盖着南京户部与宗人府双印的大红文册。
“王爷且慢谢恩。部堂与宗人府还有一道联合移文,着王府一体遵行。”
朱至澍猛地抬头。
钦差展开文册,尖着嗓子念出声。
“奉圣旨:蜀藩岁输、庄田、护卫事宜,着户部会同宗人府议拟来说,钦此。
该本部会同宗人府议得:
定额岁输军饷!川北抵御外侮,关乎蜀藩根本。
自崇祯十九年起,蜀王府每年额定向四川布政司输助饷银四万两、仓粮一万二千石。
分春秋两季,直解四川布政司,专充川北防务军屯之用,地方不得截留!”
朱至澍面色异样,这几乎是蜀王府明面收成的三分之一。
每年都要割,且成了成文法度。
钦差太监继续往下念。
“全面清核藩产!着四川布政司会同总督府,彻底清查蜀王府名下所有庄田、山场、盐井、店业、茶引,逐一造册,报备南京户部。
此后所有藩庄,一律按亩起科,征收‘藩庄税’,税额比照民田减半征收!”
这一条更是直捣心腹。
两百年来,藩王庄田向来免税,地方官府莫说插手,进庄清丈都是掉脑袋的罪过。
如今朝廷一纸文书,竟要比照民田起科。
虽说减半,但这口子撕开,原本游离于大明律法之外的藩王私产,生生被拽进了国家的赋税体系。
“裁革王府私征!
严禁王府于水陆关卡私设厘金、私收商税、垄断川盐川茶。
一应市舶商税,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