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大乱,死伤大半,关隘被镶白旗的鞑子占了!
末将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啊!”
贺珍跌坐在太师椅上。
秦岭天险,竟然只守了一天!
他在堂前焦躁地来回踱步。烛火摇曳,拉出长长的影子。
一旁的心腹谋士凑上前:
“大将军,鸡头关既失,汉中已无险可守。咱们是不是得调集城北大营,严防死守?”
贺珍抬手止住谋士的话头。
“慌什么!”
贺珍咬牙。
“豪格统帅上万人马,携大炮辎重,全卡在栈道里。
就算夺了关隘,清点战俘、运送辎重,至少也得歇息两日!
骑兵走山道更是磨损马蹄,等他们慢吞吞爬出褒斜谷,少说也是两三天后的事了!”
贺珍厉声下令:
“传令下去!紧闭四门,派巡城队登城巡视!
城外大营暂不动弹,让弟兄们先歇息,明日天明再升帐调防!”
“大将军,不升帐备战吗?”谋士急道。
“弟兄们守城连日疲惫,夜里炸营更难收拾。”
贺珍摆手。
“先睡一夜,明日修工事来得及。”
命令传下,城门重重合拢。
城北大营内,得知关隘失守的消息,将士们人心惶惶。
但见主帅并未擂鼓聚将,疲倦不堪的守军只当清军尚远,纷纷卸甲入帐,倒头大睡。
整座南郑城与北面大营,在初夏的夜风里陷入沉寂。
贺珍算漏了豪格的急迫,更低估了尼堪的凶狠。
十九日,破晓。
晨雾自褒水江面上漫起。
城北大营的刁斗上,哨卒揉着发干的眼角,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他正欲换防,脚下的木架微微颤动。
“咚……咚咚……”
一阵极其沉闷的轰鸣。
哨卒趴在栏杆上,极目向北望去。
晨雾翻滚撕裂,密密麻麻的骑兵撞入视野,没有任何旗帜号角。
“鞑子!鞑子骑兵杀过来了——!”
凄厉的叫声刚从哨卒嗓子里挤出,一记重箭破空而至,“噗”地贯穿了他的咽喉,将他整个人钉在木桩上。
“杀入连营!一个不留!”
尼堪一马当先。
三千八旗精骑刚冲出山谷,便狠狠切进了贺珍主力的大营!
“轰!”
拒马鹿角被战马撞开,战马倒地,营栅坍塌。
后面的骑兵们纵马狂奔,手起刀落,带着烈火的火把掷向连绵的帐篷。
火箭泼入营内,油布大帐立刻化作冲天火海。
“走水了!鞑子进营了!”
“我的枪呢!营官在哪儿?!”
睡梦中的守军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