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
“他啊,就管三件事。”老管事伸出三根手指,一根一根掰,“喝——能从早上睁眼喝到半夜闭眼,中间不带停的。赌——后院养了十几只斗鸡,每天都要赌,赌输了骂鸡,赌赢了还是骂鸡,反正鸡没对过。女人——你看见他身边那几个女奴了吧?安南的、暹罗的、昆仑奴,隔几个月就换一茬,林公怕他憋出毛病,专门让人从各地挑来的。你猜他怎么说?‘我姐夫这是怕我肾亏?放心,我铁打的。’”
正说着,账房先生抱着一个木匣子走了进来,看见张慎行不在,摇了摇头:“得,又跑了。这个月的份例银子,回头我让人给他送后院去吧。”
“多少啊?”有人问。
“还是老样子,五百两。年节翻倍。”账房先生把木匣子放在桌上,从袖子里掏出一本账册,“这是上个月的账,我已经封好了,明天就发船送回应天。林公要是问起大总管……你们谁去回话?”
所有人齐刷刷摇头。
账房先生叹了口气,自己默默在账册上写了一行字:“大总管一切安好,酒量见长,斗鸡输多赢少,后院无大事。”
张慎行的后院,是整个基地最热闹的地方。
刚走到门口,就能听见里面传来骰子碰撞的哗啦声,还有女人的娇笑声,中间夹杂着鸡叫——不是斗鸡的叫声,是真的有鸡在叫。他养了十几只斗鸡,白天斗,晚上杀,杀完了第二天再买,买了再斗,斗输了继续杀。基地的厨子被他逼得练出了一手绝活——炖斗鸡。
他推开门,几个正在赌钱的狗腿子立刻站起来,点头哈腰:“大总管!您回来了!”
“玩你们的!”张慎行摆了摆手,走到院子中央的竹榻上躺下,一个安南女奴立刻上前给他捶腿,另一个暹罗女奴端着酒罐,蹲在旁边,随时准备给他续酒。还有一个昆仑奴站在身后,拿着蒲扇给他扇风,扇得呼呼响。
他从起床就开始喝,喝到现在,已经喝了快一整天了。桌上摆着三个空酒罐,脚边还滚着两个。
基地里的人都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张不倒”。
不是夸他酒量好,是说他不管喝多少,从来不会醉倒不省人事,第二天早上准能爬起来接着喝。有一次他跟人打赌,连喝了三天三夜,愣是没倒下。第四天早上,他晃晃悠悠走到码头,对着大海撒了泡尿,回头说:“这破海,怎么是咸的?我嘴里怎么也是咸的?难道我喝的是海水?”
手下们扶着他回去,他又喝了二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