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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不知多少匹马从他身上踏过,他连惨叫都发不出了,嘴里只有大口大口的鲜血涌出来。
邕王此时哪里还顾得上他,邕王满脑子只有两个字:突围。
他是怕死的,他来西北是为了镀金,不是来送命的。
所以他身边的影卫暗卫比寻常将领多出好几倍。
这会儿正是这些死士派上用场的时候。
他们拼了命地护着邕王,用自己的身体替他挡箭挡刀,杀出一条血路。
邕王伏在马背上,浑身是血,也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拼了命地跑。
最后他带着三五个残兵冲出了重围,狼狈地逃回了城楼。
可他抬头一看,城楼上挂着的,已经换成了大燕国的旗帜。
小城早在他被引出去的时候,就被燕国皇子的人马占领了。
他无路可去,只能继续逃。
一路狂奔,不敢回头,不敢停歇,最后逃回了大宣国占领的一座城池。
到了那里的时候,他已经狼狈到了极点:头发散乱,衣袍破烂,脸上胳膊上都是血口子,活像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逃兵。
城门守军差点没认出他来,等确认了身份,都吓傻了。
姜龚桓和杨成收到消息,已经是三天后。
姜龚桓气得连王爷的面子都不给了。
他直接下令,将邕王绑了。
“无诏出城,折损我五千精兵,还丢了一座城!”
他在大帐里拍着桌子咆哮,声音震得帐顶的灰尘都落了下来,“你以为你是王爷我就不敢动你?”
“这里是边关!”
“你折损的每一兵每一卒,都是大宣国的子民!”
“你丢的那座城,是我大宣子民废了两个月,死了两万人才打下来的,是我大宣国的疆土!”
“你就是皇亲国戚,丢了我大宣国疆土,就是圣上来了,也说不过去!”
邕王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待遇和侮辱。
他恨得牙齿咯咯响,扯着嗓子咆哮:“你们这些逆臣!本王乃是皇上的亲弟!你们竟敢这样对本王!”
“等本王回了上京,定要向皇兄一一参你们!”
“让皇兄摘了你们的乌纱帽……”
可他的威胁和咆哮,没人理会。
姜龚桓心累地挥了挥手,让人把他拖了下去。
然后他又看向门口,沉声道:“杨居。”
杨成的长子,杨居,如今已官居从三品。
姜龚桓命令他:“你亲自押送邕王回上京。和圣上说明事情的经过。”
杨居拱了拱手:“末将领命。”
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