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的两只熔斗里。
刺啦——
一阵刺耳的白烟从泥窑里冒了出来。
那些原本在烈火中极为狂躁的红色烟雾,在接触到原水灵气的刹那,瞬间被强行压回了砂堆里。而那些细碎的铁砂上,隐隐开始浮现出了一道道古朴的木质纹路。这场景极其诡异,原本坚硬冰冷的金石材料,在水灵的渗透下,竟然开始呈现出一种如同老木头般的青灰色。
“金木交融……”
玄灵子在一旁看得口水差点流出来,“秦老震的祖上要是懂这一手,当初修通天大木闸的时候,就不用花几百万灵石去极北运那些沉香木了。这铁砂灌进青木里,大玄的天盘除非是用神识一寸一寸地扫,否则在他们的图纸上,这只是一堆烂木头桩子。”
“把十二根青木桩抬上来。”林缺吩咐道。
叶尘和两名韩家的力壮水手合力抬着一根粗达尺许、长有两丈的黑铁木柱子走了进来。这柱子在水里泡了有些年份了,外皮已经剥落,露出了里面坚韧的黑色木质纤维。
玄灵子此时的神色变得极其凝重。
他两只手打出一连串繁杂的避水诀,土窑里的两个熔斗在法力的托举下,缓缓飘在半空中。那里面已经被原水分离过的青灰色铁砂沉淀液,顺着铁木柱子上的中空孔洞,一寸一寸地灌了下去。
咚,咚。
铁水入木,发出了沉闷的撞击声。
整根铁木柱子急剧发黑,表面上的水气瞬间汽化,结成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青灰色硬壳。
足足用了一个时辰,十二根充填了三万斤淬水铁砂的青木桩终于全部铸造完毕。这些粗大的桩子整齐地排列在沙地上,没有散发出任何灵力波动,但如果有人试图去抬,便会发现其分量几乎是寻常铁木的五倍以上。
“好了。”
林缺用手按在最核心的一根桩眼上,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气海中的本源碎片,正与这十二根长柱里蕴含的地脉力道产生着极其微弱的共鸣。
“玄灵子,今夜你和叶尘驾小船,把这十二根桩子,打在大水底下的十二个方位上。”
林缺抬头看着江北的方向:“这十二个位置,是我用本源碎片测算出来的‘盲点’。只要钉死在这里,无论通天江主脉怎么涨水,流过扶风郡的水量,都会在白马滩自然回旋出半成的灵气。”
“明白。”
玄灵子咧着嘴笑了起来,“这半成瞧着不起眼,但一年积攒下来,够我们天玄山上下再多起两座聚灵殿了。莫远山那老鬼就算是想破脑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