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河亲自上山砍的松木,一丈多高,笔直笔直的,用砂纸打磨得光滑。
旗杆顶端系着一根新搓的麻绳,麻绳的另一头垂下来,等着人拉。
沈未久走到旗台前,转身看着台下那些人,一张张苍老的、年轻的、满是风霜的脸,都在看着他,他深吸一口气,开口了。
“我叫沈未久,沈怀骥的儿子。”
声音不大,但岭上安静,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们受了很多苦,有的被朝廷追杀,有的被曹辂关押,有的躲在深山老林里啃树皮,有的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兄弟被挂在驿站的门口。”
台下有人红了眼眶,有人低下头,有人在偷偷抹眼睛。
“我爹临死前,把他的人托付给了我,他说,旧部认虎符,虎符合上,人就认主。”
沈未久从怀里掏出那枚完整的虎符,举过头顶:“虎符在这儿,人,我也找到了,一个都没少。”
他顿了一下,声音沉了下去。
“今天,我把旗挂起来,不是为了造反,是为了告诉我爹,他的兵,还活着,他的旗,还没倒,他沈家的人,还没死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