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的手猛的一顿。
宴玄机的脸色豁然变了。
姜问璃猛的抬头,看向御案后面的皇帝,声音冷得吓人。
“陛下。”
“原来你不是碰过。”
“你是用过。”
御书房里那一句“你是用过”砸下来,连烛火都跟着颤了一下。
姜千秋没有立刻接话。
他坐在御案后面,手掌还压在测天石上,金色丝线一寸寸的缩回去,血痕也跟着隐了,半晌,他才抬眼。
“皇姐这话,可要想清楚再说。”
姜问璃没退。
“我已经想清楚了。”
殿里一时间安静得吓人。
宴玄机的指节捏得发白,正欲开口圆场,姜问璃却忽然敛了袖子,朝御案前一福。
“陛下既然有心要这块石头,臣姐不敢挡国器归位。”
这一句一出,连沈未久都怔了一下。
姜千秋的眼神也收了。
“皇姐这就肯了?”
“肯。”
姜问璃直起身,神色平平。
“只是顾星眠中蛊一事,臣姐还要查,死士潜府一事,臣姐也要查,这两桩,今日陛下没给说法,臣姐不再追问。”
她顿了一顿,目光落在宴玄机身上。
“日后查清楚了,再说。”
宴玄机被这一眼看得后背一凉。
姜千秋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笑了一声。
“皇姐,痛快。”
姜问璃没接,只朝沈未久使了个眼色。
“走吧。”
沈未久躬身告退,临出殿前,又朝御案瞥了一眼。
那块测天石静的躺在那里,星光已经收尽,只剩一块再普通不过的青灰石头。
可他心里却比来时还要沉。
帝血的事既然漏了,姜千秋绝不会再让这石头活着传出宫门。
苏云裳跟在后面,一直到出了宫门,才低声开口。
“殿下今日退得太快。”
姜问璃淡淡道。
“再不退,他就要先动手了。”
“那帝血之事……”
“心里有数,比当殿戳穿要紧。”
苏云裳沉默了一会儿,便不再多问,到了宫门外,她拱了拱手。
“我先回天璇宗。”
“你回去查什么?”
苏云裳看了沈未久一眼,又看了看姜问璃。
“查测天石的来历。”
姜问璃点头。
“小心。”
苏云裳一袭青衣,转身上了自家马车,渐渐去远了。
姜问璃这才上了车。
红拂落下车帘,车轮滚动起来,宫道湿冷的风也跟着挡在了外头。
车里只剩两个人。
姜问璃靠在车厢内壁,闭着眼,半晌没说话,沈未久坐在对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