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看着他,没有立时接话。
自己养大的孩子,是什么秉性,她心里清楚。
祝天纵能低头,已经稀奇。
跪成这样,还满口孝顺悔过,便更不对劲。
可她今日要去钦天监,不愿在这里多费时辰,只淡淡问了一句。
“真想明白了?”
祝天纵连忙道:
“想明白了。”
“以后不闹了?”
“不闹了。”
“也不惹驸马不快了?”
“绝不敢了。”
姜问璃这才点了点头。
“既如此,那你今后便收一收性子,好生做人。”
祝天纵如蒙大赦。
“是,母亲。”
姜问璃目光一转,又落到沈未久脸上。
沈未久对上她的眼神,便知她也看出这里头有鬼,只是眼下先顺水推舟罢了。
他心里一动,忽然笑了。
“殿下既然都发话了,那我自然也不好不领情。”
祝天纵心里一喜,忙抬头道:
“爹……不,驸马,您肯原谅我了?”
沈未久慢悠悠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原谅不原谅,另说。”
“不过你既然一口一个爹,叫得这样顺,我若不应一声,倒显得我不近人情。”
祝天纵眼皮一跳,心里忽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沈未久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语气温和得很。
“我的好大儿。”
祝天纵牙关都快咬碎了,却只能低头应声。
“……在。”
沈未久含笑道:
“爹的肩膀有点酸。”
屋里静了一瞬。
姜问璃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没有出声。
顾星眠握着药碗,险些把唇咬破,才忍住没笑出来。
祝天纵则彻底僵住了。
他袖中的锦囊硌得手腕生疼,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一声爹,果然不是白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