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笑了。
“祝天纵。”
“在。”
“你这副样子,像极了赌坊里输光银子的人,忽然想起家里还有个祖宗牌位能磕。”
祝天纵面色一僵。
“爹,您怎么能这样想我?”
“别。”
沈未久抬手止住。
“先别叫得这么亲热,我听着瘆得慌。”
祝天纵心里火起,面上却愈发恭顺。
“那我叫您驸马?”
“不必。”
“那我——”
“你就站那儿说。”
沈未久淡淡道:
“跪着也行,反正不是我膝盖疼。”
顾星眠偏过脸去,唇角轻轻动了动。
祝天纵见沈未久油盐不进,心里暗骂,嘴上却越发卖力。
“我是真来认错的。”
“从前我不知轻重,冒犯了您,也叫母亲操了不少心,如今想明白了,这府里最该敬的人,就是您。”
沈未久点了点头。
“继续。”
“以后但凡您一句话,我绝不顶撞。”
“嗯。”
“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好志气。”
“您若有事吩咐,我必亲力亲为。”
“难得。”
“只求您大人大量,别跟我计较从前那些糊涂事。”
沈未久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道:
“说完了?”
“……说完了。”
“那我说两句。”
祝天纵忙低头。
“您说。”
沈未久不紧不慢道:
“第一,你突然懂事,我不信。”
“第二,你突然认爹,我更不信。”
“第三,你一边说话,一边老往我肩上瞟,是打算替我掸灰,还是想偷我头发?”
这一句落下,祝天纵背后冷汗都冒出来了。
顾星眠也抬起头,目光一凝。
祝天纵连忙道:
“我没有!”
沈未久笑了一声。
“没有就没有,你慌什么?”
祝天纵张了张嘴,正欲补救,门外已传来脚步声。
红拂先入门,低声道:
“殿下到。”
姜问璃换了一身出行的衣裳,发髻已束妥,显然正要出府,她进门时,先看见了跪在地上的祝天纵,随即眉头便皱了起来。
“纵儿,你这是做什么?”
祝天纵忙转身,朝姜问璃又叩了一头。
“母亲,孩儿知错了。”
姜问璃站在门口,声音不辨喜怒。
“你又闹哪一出?”
祝天纵连忙解释。
“孩儿昨夜想了许久,从前是我糊涂,不知驸马辛苦,也不知母亲为府中之事操劳,如今既然想明白了,自然该来赔罪,往后我愿改过,再不惹事。”
姜问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