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眠既然会来找自己,多半已经是奉命而来。
那位藏在背后的师尊,只怕也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这局,从天香楼那一撞开始,怕是就已经布下了。
回到长公主府时,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了。
侍女过来接过他手里的糕点,沈未久却没急着进内院,只是站在廊下出了一会儿神。
姜问璃从里头出来,一眼就瞧见他那副模样,脚步顿了顿。
“怎么?”
沈未久抬头,看向她,晃了晃手里的糕点。
“糕买回来了,人也回来了。”
姜问璃轻哼一声。
“我是问你,站在这里发什么呆。”
沈未久走过去,把油纸包递给她。
“见了个有意思的人。”
姜问璃接过糕点,抬眼看他。
“顾星眠?”
沈未久一怔。
“你怎么知道?”
姜问璃神色淡淡的。
“你今天出门,本来就有人盯着,你在天香楼坐了多久,跟谁说了话,骁伯早就回报给我了。”
沈未久嘴角一抽。
“合着我这点行踪,在府里就跟没穿衣服似的。”
姜问璃面不改色。
“你要是喜欢不穿,本宫也可以成全你。”
沈未久干咳一声,立刻把话题拽了回来。
“说正事,姨姨,你知道顾星眠这个人吗?”
姜问璃捧着桂花糕,慢悠悠的往里走。
“听过一些。”
“说来听听。”
姜问璃在榻边坐下,慢条斯理的拆开油纸。
“钦天监近些年新收的弟子里,有个极受看重的女弟子,行事低调,很少在人前露锋芒,只听说她天资极高,擅长星象,也懂阵理,常年跟在宴玄机身边。”
她说到这里,抬眸看着他。
“我要是没猜错,就是你今天见的这个顾星眠。”
沈未久眼神一动。
“宴玄机的弟子?”
“嗯。”
“那就对上了。”
“什么对上了?”
沈未久在她身边坐下,手肘支在膝盖上,声音压低了几分。
“我怀疑,这姑娘今天不是来撞我的,是奉命来摸我的底的。”
姜问璃不意外,只是淡淡的说:“能看出来,说明你还不算太傻。”
沈未久气笑了。
“你夸人就不能夸的完整点?”
姜问璃拈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小口。
“本宫能夸你一句,已经很难得了。”
沈未久盯着她看了两眼,忽然笑了起来。
“成,姨姨今天心情不错。”
姜问璃动作一顿。
“怎么看出来的?”
“要是换前几天,我在外头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