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高兴的忍不住发誓了。
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他是个慈父呢,谁能想到他之前干出那么多荒唐的事情来,把他女儿对他的爱全都消耗光了。
这样的人真是可悲可恨又可怜。
喻觅双摇摇头,不愿意再去深想。
晚饭是在喻父租的公寓里吃的。
房子不大,客厅的灯是一盏老式的环形灯管,光线偏冷,桌面上已经摆了几道菜,有一道清炒时蔬、一碗炖排骨、一碟煎鱼、一盆青菜汤,都还冒着热气。
虽然都是家常菜,但是看着卖相还不错,还挺有食欲的。
喻父站在桌边给喻觅双和栾鹤摆碗筷,动作带着一种很久没有做过这些事的生疏。
喻母不在,她还在医院躺着。角落里的年轻人坐在餐桌边缘的位置,低着头没有出声,碗筷摆好了才慢慢拿起筷子。
喻父坐下来,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放下的时候像是借着那道动作找到了一个开口的时机:“以前的事,我知道是我们做得不对,你奶奶走了之后,我们没把你照顾好,一直想着让你帮着家里,没想过你过得好不好。”
他的声音不高,像是在陈述一段已经整理过很多次的话,“你哥没出息,我们也没出息,所以才老想着从你那里拿东西。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就是想让你知道——我们不是真的不在意你。”
他顿了一下,把手伸进口袋里,缓缓拿出一个用红布包着的小东西,放在桌面上朝喻觅双的方向推了推,“这个是你奶奶走之前留给你的,她说等你长大了再给你。”
红布被慢慢展开,露出一只浅青色的玉镯。镯面温润,没有雕刻,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
喻觅双伸手接过来的时候,能感觉到镯面微微发凉,像是正在缓慢地适应她的温度。
窗外的暮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路灯的光穿过窗帘边缘,在桌面和碗沿之间留下一道细长的暖色光痕,沿着桌面向门口的方向延伸出去,在她的手指边缘停住,像是正在用那道持续的光线来确认那道尚未合拢的回音已经按照它自己的节奏完成了它的收束。
她没有把镯子戴起来,只是把它握在掌心里,感受着那道微凉的触感正在缓慢地适应她的温度,像是在用那道轻微的凉意来提醒她那些还未被命名的时间已经被妥善地收纳在了它该在的位置上,而她手中那道正在逐渐变暖的弧度,已经沿着她掌心的纹路缓慢地铺展到了它该覆盖的范围。
她没有戴上它,只是安静地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