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些年是我和你妈,还有你哥哥对不起你,是我们偏心没把你当个人,你现在不想要见我们,我们也理解。”
“我们现在是真的想挽回你,虽然我觉得你不需要,你肯定觉得我们还是想要贪图你的钱。”
“但是我们真的以后都不会再跟你要钱了,只是想再和你好好的相处最后一段时间,让你妈走的时候不那么愧疚。”
“你奶奶那个镯子我们会给你的,他也不值什么钱,我知道那是你对你奶奶的一个印象,你一直都很想要。”
“这次我们一定会给你的。”
他的尾音落下去的时候带着一种努力维持平稳但仍能听出颤抖的弧度。
喻觅双的脚步停住了。
她忽然有些心酸,那不是属于她的情绪,是属于原主这具身体的情绪,看来她对她奶奶的感情真的很深。
她站在走廊中间,那道从窗边渗进来的光线落在她肩头,把她的轮廓边缘镀上一层正在缓慢变暗的暖色。
她没有立刻转身,像是在用那道短暂的停顿来确认那道声音是否真的已经按照它的节奏抵达了她面前。
原主奶奶走的时候她还没成年,那双手的温度她记得,是干燥的、带着薄茧的触感,每到冬天都会长冻疮,裂开的口子会用橡皮膏缠住。
她记得奶奶坐在老屋门前的矮凳上择菜,菜叶在她手里被翻动时发出细碎的声响;记得她在灶台边给喻觅双做她最喜欢吃的煎饼,锅里的油在火焰的热力中发出均匀的滋滋声。
记得她夜里给喻觅双掖被角的时候,指尖碰到她下巴时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凉意。
那双苍老的手,那道温吞的声线,那些已经不在了的时光,她不是原主,但她能感受到那些记忆的重量。
那是原主记忆中唯一对他最好的人,所以她一直记得奶奶对她的好,为此念念不忘。
喻觅双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喻父脸上:“镯子在哪?”
喻父像是被她那道问题松开了某个卡住的位置:“在家里,我回头拿给你,只要你愿意留下来吃饭。”
“这不是威胁,如果你真的不愿意的话……”
喻觅双站在走廊里,窗边的暮色正在变深:“行,那就留下吃饭。”
她懒得多说,那就直接留下来吃饭吧,她倒要看看他们还能做出些什么来,如果吃完饭还不愿意给镯子的话,那就不要怪她亲自上手抢了。
“哎,好!你放心,吃完饭马上给你,我要是说谎,就让我们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