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平心里有数,她在迫不得已亲自去买药的同时就估计出伤兵营会有大麻烦,所以她又直接奔赴后山采药。
外头的泥灶上架起一口大铁锅。
水烧开后,赵长平按林砚之前交代的法子,不去讲究中医的文火慢熬,直接把采回来的草药捣碎,连汁带渣大火熬煮。
高温能灭杀大部分细菌。
但草药熬制实在消耗体力。
赵长平亲自蹲在泥灶前,用一根粗木棍不断搅拌锅里黏稠的药汤。
烟火熏得她连连咳嗽,眼圈通红,但她一刻都没停手。
半个时辰后,锅里只剩下一层浓稠的深褐色药糊,散发着刺鼻的苦味。
中西结合。
更准确的说,是林砚和赵长平的制药理念结合。
烈酒消毒,草药生肌。
石屋角落躺着个代号“野狗”的死囚。
这小子前天过河床的时候,小腿被铁蒺藜豁开一条半尺长的口子,皮肉外翻,看着骇人。
林砚拿过酒坛,示意自己的手下过来四个人。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这位年轻的百户大人要干嘛?
不过老兵看到这一幕,都有些哆嗦。
独眼龙轻轻叹息,“哎,那可是上等的好酒啊,就为了救这几个死囚值得么?”
林砚突然哼了一声,“林字营里大小是条性命,凡是为我林砚效力卖命,我林砚说了算!”
独眼龙就是一愣,他不知怎的,想起了自己那个被林砚一手折断的胳膊,顿时打了一个寒战。
“大人教训的是,是小的一时没想明白这个理……”
林砚点了点头,边军也好,林字营也罢,讲求就是一个服从,只有这样才能打好配合,做好防御,才能真正的在战场上杀敌!
他一把扯开泥封,直接把清冽的酒液瞬间倾倒而出,一把浇在野狗的伤口处。
野狗顿时一声惨叫,整个人开始扭曲!
林砚手下的四个壮汉死死按住他的手脚,差点被他挣脱。
众人一片骇然,独眼龙大叫,“挺住!给老子挺住!林大人在救你的命!”
烈酒冲刷掉皮肉里的泥垢和草木灰。
赵长平手拿着药碗,单膝点地,她用煮过的干净白布蘸取温热的药糊,均匀涂抹在血槽处。
不愧是太医院出来的,动作利落。
那野狗疼得浑身抽搐,已经有些意识不清。
独眼龙上去就给他一个耳光,“不行!不能让他昏过去,昏过去就醒不过来了!”
林砚点了点头,独眼龙说的没错。
野狗似乎疼的劲头得到了缓解,再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