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千户大人那是看在咱们整个伍拼死拼活,没当逃兵的份上才赏下来的营妻。”
“你想想要是昨天没咱哥俩在前面顶着,他林砚早被蛮子剁成肉泥了,还能有命躺在这领媳妇?”
“所以说这娘们根本不是他一个人的。那是咱们伍集体的功劳,这媳妇就是咱们整个伍的媳妇!”
李大牛空空如也的脑袋艰难地运转了一下,他脑门冒汗,猛地一拍大腿。
“鼠爷要说还得是你脑子好使,俺这就去把咱伍的媳妇抓过来,让鼠爷先闹洞房!”
说完李大牛一脸傻笑看向赵长平。
“小媳妇,俺大牛来了!”
林砚看着被当枪使的大牛,握紧手中的刀。
要是搁以前,就这俩不入流的货色,他这个老A分分钟干掉他们。
但现在不行,不能动手,自己那药丸才刚刚修复,想要行动还需要时间。
现在硬拼这头憨货,那是找死。
而且杀人,有时候不光靠刀,还得靠脑子。
林砚没急着出声,不动声色握紧被窝里藏着的弯刀。
而站在床边的赵长平,身子已经绷紧。
大雍朝边军的做派,她这些天看得明明白白。
敢死营里,人连畜生都不如。
女人更是连活物都算不上,只是个能喘气的物件。
谁抢到就是谁的,白天洗衣做饭,晚上任人发泄。
指望躺在床上这个半死不活的男人保自己?
赵长平在心里摇了摇头。
在这人吃人的鬼地方,没人会为了一个刚认识的营妓去得罪同袍。
万事只能靠自己。
她那只藏在破烂麻布袖口里的手,悄无声息地摸出了一根三寸长的银针。
医术卓绝的她,认穴比认字都早。
只要那个傻大个敢把脏手伸过来,她拼着被乱棍打死的下场,也要把这根针送进他的死穴。
赵长平死死捏着,刚要发力。
突然一只温热的大手覆了上来,抓住了她握针的手腕。
赵长平浑身一震,猛地转过头。
林砚靠在床头,冲她微微摇了摇头。
“别犯傻。”
“你真动了手,再次杀了边军士卒,天王老子都保不住你。”
林砚盯着她错愕的双眼,将她手里的银针一点点压回袖口。
“退到后面去。”
“这事,我来解决。”
一句我来解决,砸在赵长平波澜不惊的心口上。
她愣在原地。
自从被弹劾成假公主,到沦为阶下囚,再到流放边关,从来都是别人把她推出去挡灾。
还从没遇见过,有人愿意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