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汽弥漫,镜子上蒙了一层雾。
她仰着头,任水流过脸颊,闭着眼,脑子里却全是张正岳的影子。
洗完澡后,她吹干头发,简单围了个浴巾,坐到床上。
皮肤被热水泡得微微泛红,整个人清爽了不少。
扭头发现米莉依旧坐在阳台沙发上,身形笔直。
“米莉,你要洗澡么?”
米莉语气简单干脆:“不洗。”
温晓敏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张正岳的安危。
想睡,却又睡不着。
眼睛闭上又睁开,翻了个身,被子窸窣作响。
她坐起身,看向米莉。
月光从阳台洒进来,照射在米莉的侧脸。
“米莉,缅甸那边……真的很乱吗?”
米莉道:“明的还好,暗的很乱。”
暗的很乱……
温晓敏心一揪。
张正岳遇到的,肯定是暗的。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被角。
这时,米莉侧头看着她,目光平静:“为了一个男人冒生命危险,值得吗?”
“值得?”温晓敏苦笑,“他是我男友,是给我第二生命的男人,我早已经把他当做我生命的一部分了,没什么值不值得的。”
“可我听说……”米莉顿了顿,接着说,“他连钱都不给你管,你觉得他在意你吗?”
温晓敏看着米莉,目光坦然:“为什么他的钱要我管?”
米莉一愣,显然没料到温晓敏会有这个想法。
温晓敏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的灯。
灯光柔白,在墙角投下一圈淡淡的光晕。
“我是个财务,对钱的归属、用途有明确的认知。”
“钱的来源不属于我,钱的归属自然也不属于我。”
“即便阿岳把钱给我管,我也只是一个资产管理方而已,又没有支配权。”
米莉道:“你若是早点和他结婚,那笔钱就是婚后财产了,你就可以依法分到钱了。”
“依法?呵呵……”
温晓敏低下头,看着米莉,
“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动用法律武器。”
米莉这一次坐直了身体,第一次认真地注视着温晓敏:“依法难道有错了?”
“依法没错,但未必道德。”
温晓敏说着,伸出左手,在空气中比了一条水平线。
“假设,这条是道德准线。”
“大家日常行为,都在这条线之上;而突破这条线,就是我们所说的缺德、人渣。”
米莉点点头,目光跟着她的手势移动。
“道德准线之下……”
温晓敏把右手平放在左手下面的位置,
“这是法律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