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敏像一只找到了热源的小动物，整个人缩进叶宝珠怀里，后脑勺抵着她的下巴，头发上的洗发水味道一缕一缕地往上飘。
床头柜上亮着一盏小台灯。灯罩是米黄色的，光从里面透出来，把整间屋子染成一层暖洋洋的蜜色。
“妈咪。”齐书瑶的声音从她肩窝里传出来。
“嗯？”
“你是不是要开新文了？”
叶宝珠低头看她。齐书瑶的额头抵着她的肩膀，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一眨，影子就跳一下。“你怎么知道？”
“妈咪这些天去方跃的时间变少了。待在书房的时间比以前多。书桌上堆了很多书，像是在收集资料。”
叶宝珠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拢到耳后。齐书瑶的耳朵被她指尖碰到，微微红了一点。
“对。妈咪在准备一个新的中篇小说。”
“写什么？”
齐书敏从她怀里探出头来，眼睛瞪得圆圆的，“又是侦探剧吗？还是丁香？”
“不是。是一个新的故事。”
“什么样的故事？”齐书仪也侧过身来，手肘撑在枕头上，下巴搁在掌心里。
叶宝珠想了想。“一个——大概没有什么好人的故事。”
三个女儿同时安静了一瞬。
“没有好人？”
齐书敏把这四个字咬得很慢，像在尝一颗她从来没吃过的糖：“妈咪，你是说，里面的人全是坏人？”
“差不多。”
“《蛇蝎美人》那种？”
齐书仪：“可《蛇蝎美人》也不全是坏人。即便苏珊，也不过是因为被逼到绝路上的女人。可不是天生坏。”
叶宝珠笑了笑：“没那么沉重，一本专注于搞事业的轻松爽文。”
？？？
“那——”齐书敏皱起眉头，手指在她胸口无意识地画着圈，“那读者怎么办？他们喜欢谁呢？”
叶宝珠低头看着她。齐书敏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表情很认真，眉头中间挤出一个小小的“川”字。
“重点不在喜欢谁，在他们也许能从中体会到什么，这便是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