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低了:“养心殿那边传出来的话,皇上虽然没发火,但莞妃出来的时候脸色惨白,槿汐扶着下的台阶,腿都是软的。”
皇后拨佛珠的手指停住了。她慢慢睁开眼,看着头顶的帐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随即坐起身来端过手边的茶盏,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果然,”她把茶盏搁回案上,声音里带着一层薄薄的满意,“一提姐姐,皇上就翻脸了。”
她靠在椅背上,舒了口气,像是连日来压在胸口的一块石头终于松动了些。她合了合眼:“她这个孩子,怀得可真是时候。若是没有这孩子撑着,皇上怕是要更动气。”
剪秋站在一旁,顿了一下才开口:“娘娘说的是。不过怀得上是一回事,生得下来才是本事。莞妃如今心情不好,郁结在心,也不知会不会对孩子有什么影响……”
皇后没有说话,嘴角那点弧度还挂着。她重新闭上眼,手指又开始拨佛珠,一颗一颗地拨过去,像是这件事已经不需要她再多操一分心了。
就在这时,外头小太监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皇上驾到——”
皇后拨佛珠的手猛地一停。她睁开眼,看了剪秋一眼,剪秋也愣了一下,随即快步上前扶皇后起身。
皇上进来的时候脸上看不出什么异常,步子不快不慢的,进门之后目光在殿里扫了一圈,落在皇后身上,淡淡点了一下头:“皇后身子可好些了?”
皇后已经换上了平日里那副温厚和气的模样,微微欠了欠身:“多谢皇上挂念,臣妾好多了。”她抬眼看着皇上,“皇上怎么这会子过来了?莞妃那边……”
“朕刚从养心殿过来。”皇上打断了她,在椅子上坐下。他端起剪秋奉上来的茶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动作不重,可瓷盏碰在案面上的那一声比平常稍微响了一些。
他看着皇后:“那幅画,怎么在你那儿?”
皇后心里紧了一下,面上却不动。她垂下眼,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叹气:“那幅画……是姐姐走之前留给臣妾的。姐姐说她留着也无用,让臣妾保管着,说日后……日后若有人想看她,好歹有个念想。”
皇上端茶的手顿了一下。他把茶盏慢慢放回去,语气里那层隐隐的冷意像被温水冲开了似的,软了几分:“是她留给你的?”
“是。”皇后点了点头,“这些年臣妾一直收在库里,用绸布仔细裹着,没让虫蛀了也没让潮气浸了。那天本来是要送一幅开过光的送子观音给莞妃贺喜的,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