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薄唇,喜怒无从分辨。
“盐税往来账目,何在?”
声音并不高昂,却裹挟帝王与生俱来的威压,沉沉笼罩整座大殿。
细密冷汗从萧景瑜额头渗出,顺着鬓角流淌,浸透衣领。他目光躲闪,不敢直面龙颜,双手微微震颤。
“回父皇,账册于运送途中意外遗失,暂时无法核验。”
说辞拙劣,可只要帝王不予深究,便能借此拖延僵局。
但今日大殿寒意森森,连谎言都无处容身。
萧景珩唇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带着一丝漠然的悲悯。
他轻轻抬手,鼓掌三声。
啪。
啪。
啪。
掌声在死寂大殿格外刺耳,宛若丧礼击缶。
三声落定,一名身着商盟服饰的中年男子,捧着厚厚一叠账册走入大殿,双膝跪地,将簿册呈递御前。
账册边角磨得发亮,纸页陈旧,记载着无数纠缠不清的利益与性命。
“此为留存备份账册。每一笔盐铁亏空,皆标注日期、经手之人,清晰可查。”
皇帝接过账册,并未立刻翻阅,指尖只是轻轻抚过封面,眸色深沉难测。
殿内气温骤降,百官屏住呼吸。
这一册簿籍,不只是纸墨记录,更是悬在三皇子头顶的催命符,预示整条贪腐链条即将轰然断裂。
“组建专案,彻查到底。”
帝王终于开口,语调平淡无波,却已然敲定结局。
萧景瑜身形猛地一晃,险些站立不稳。紫袍之下,双腿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朝堂气氛瞬间冻结。明面上的争端暂歇,暗流却愈发汹涌。胜负已然初见分晓。
一众观望摇摆的朝臣纷纷垂落目光,唯恐被这场夺嫡漩涡卷入其中。
萧景珩转身退朝,衣摆轻擦地砖,纤尘不染。
途经三皇子身侧,脚步微微一顿。晨光勾勒出他冷冽的侧脸轮廓。
他没有转头对视,只用两人方能听见的音量低声轻语,似幽幽耳语。
“三皇兄,雨停了,伞,却再也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