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威。
压得住地方官府,镇得住朝中宵小。
“事发之后,所有朝堂风波,我一力承担。”
“这张纸,就是你的护身符。”
刘万生俯身细看,指尖轻触未干印泥。
确认印信无伪,心底贪念彻底压过恐惧。
他即刻取笔,落字、按手印。
墨迹在烛火下泛着幽冷的光。
一纸文书,牢牢将他绑进夺嫡漩涡,再无退路。
“落雁峡,后日午时。”刘万生低声默念,字字笃定,“我即刻调派人手,绝不失手。”
交易落定。
刘万生收好令牌与文书,不多赘言,带着随从转身融进雨夜,转瞬无踪。
雅间重归寂静。
只剩烛火偶尔炸响,噼啪微声。
水魈自阴影中步出,眉峰紧蹙。
“主子,刘万生唯利是图。此人最擅两头倒,难保不会转头向三皇子泄密。”
“商人逐利,本就是赌风险换收益。”
萧景珩端起凉透的茶盏,一饮而尽。
满口苦涩,清冽醒神。
“他敢背信,这张带他手印的文书,就是他的催命符。”
“九皇子府的印记,不是一个商贾能轻易扛下的。”
二人不再停留,原路折返。
穿过荒废土地庙,纵身跃入青苔覆壁的枯井。
暗渠阴风扑面,湿冷刺骨。
壁间渗水不断滴落,砸在肩头,凉得人心底发沉。
半个时辰潜行,前方透出微光。
是梧桐苑井底出口。
萧景珩率先攀出井口,回身伸手,拉上水魈。
天色微明,夜雨初歇。
晨雾翻涌,远处皇城高墙若隐若现,威严肃穆。
水魈抖落披风潮气,低声禀报:“主子,雨停了。”
萧景珩抬眸,望向东方翻白的天际。
袖中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方冰凉私印。
语调清淡,却藏着彻骨肃杀。
“雨停了。”
“棋局落子,该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