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在其居所夹层寻得图纸。事关两国安危,不敢轻易外传。”
这是姜离提前拟定的说辞,半真半假,人证已死,无从对质。
皇帝久久凝视着他,漫长的沉寂里,萧景珩清晰听见自己心脏撞击胸腔的声响。
许久,皇帝低声轻笑,自案下取出一只紫檀木盒,缓缓推到萧景珩面前。
“既然如此,便是大功一件。盒内是西域进贡参丸,固本培元。你素来体弱,带回好好调养。”
萧景珩双手接过木盒,指尖触碰冰凉木纹,心头却重重一沉。
这份恩赏看似荣宠,实则仍是试探。
皇帝采信了一部分说辞,心底的疑虑,依旧未曾消散。
踏出养心殿,天色将近黄昏。
残阳如血,将绵延宫墙染成一片刺目的猩红。
一名小太监快步上前,凑在萧景珩耳边低声禀报。
皇后宫中传来消息。宰相下狱之后,皇后主动上交凤印请罪,意图保全后族根基。
皇帝并未收回凤印,只下旨将她禁足坤宁宫半年。
萧景珩脚步没有停顿,唇角扯出一抹冷冽弧度。
所谓禁足半年,不过换一处居所执掌权柄。
今日宰相沦为舍弃的弃子,上演一场断尾求生。可真正牵动朝野的棋局,才刚刚铺开。
长廊寒风卷动枯黄落叶,漫天飞舞。
萧景珩身形猛地一晃,胸口骤然袭来剧烈绞痛,仿佛无数蚁虫啃噬心脉。
常年服用的慢性散,毒性再度发作。
他死死攥紧廊下石柱,指节惨白,细密冷汗瞬间浸透鬓角。
强行稳住摇晃的身躯,推开想要上前搀扶的宫人,独自朝着梧桐苑缓步前行。
每一步都如同踏在刀尖,肺腑之间充斥浓郁血腥味。
今日金銮殿一战,看似夺得先机,却也彻底撕破各方伪装。
宰相背后盘踞的势力绝不会就此罢休,接踵而至的报复,远比朝堂对峙更加凶险。
梧桐苑院门紧闭,周遭静得透着诡异。
萧景珩推开虚掩的木门,一股清苦药香混着炭火气息扑面而来,和宫中惯用的熏香截然不同,甘冽沉静。
廊下灯笼不知何时已经点亮,昏黄光晕落在地面,圈出一小片暖意。
他扶着门框,目光落在屋内摇曳灯火映衬出的剪影。
喉间翻涌的腥甜被强行咽落,唇角,缓缓漾开一抹极浅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