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等候在养心殿外。他对外声言,有人暗中筹谋逆事,要当面举证揭发!”
萧景珩听闻,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峭笑意,眼底却铺满肃杀。
宰相定然察觉到昨夜密会行迹泄露,打算抢先发难,将蓄意谋逆、诬告重臣的脏水,尽数扣在他头上。
若是慢上一步,污名缠身,纵使最后能够自证清白,也要脱一层皮。
“更衣。”萧景珩缓缓起身,骨节接连响起清脆响动。
姜离早已备好朝服。深紫色蟒袍在熹微天光下流动冷冽光泽。
她走上前,手指灵巧打理凌乱的衣襟,指尖不经意擦过他颈侧肌肤。
脉搏跳动有力,却快得异乎寻常。
她自怀中取出一枚温润白玉,塞进萧景珩掌心。
玉质苍古,雕纹质朴,玉背浅浅刻着一个“姜”字。
“这是我家族旧信物。倘若陛下追问我的身份,此物可以佐证我们说辞并无虚言。”
萧景珩紧紧攥住玉佩,玉石棱角硌得掌心生疼,刺骨的触感反倒令人保持清醒。
“若是父皇追问密道消息从何而来?”
“一概归于刺客招供。”姜离后退半步,重新隐入阴影,声音轻得好似风中叹息,“绝不能提及梧桐苑,更不能提起我。朝堂是男儿厮杀的战场,废妃身份,不该成为你的软肋。”
萧景珩深深望向阴影之中那道身影,万千心绪积压心底,最终只吐出低沉二字:“保重。”
他转身大步踏出梧桐苑,衣摆掠起劲风,卷落枝头一片枯叶。
宫道漫长,青石板凝着一层薄霜,脚步踏上去,碎冰发出细碎声响。
天边浮出浅浅鱼肚白,寒风灌入宽大袖口,却吹不散胸腔里翻涌的焦灼。
行至宫门拐角,一道粉色身影骤然自偏殿冲出,双手捧着食盒,拦在前路。
是皇后身边贴身宫女。往日端庄沉静,此刻发髻散乱,目光惶惶,如同受惊小鹿。
她嘴唇微微翕动,目光飞快扫过萧景珩腰间,瞥见那枚玉佩,又慌忙移开视线。
“殿下,娘娘命我转告您……”宫女话音急促,藏着难以掩饰的慌乱。
萧景珩脚步未停,连侧头一瞥都不曾,径直自她身侧穿行而过。
衣袂掀起的气流冲击得宫女身形一晃,手中食盒险些脱手。
他心中通透。皇后定然听闻宰相抢先入宫的消息,想要在此最后一刻传递讯息,或是示警,或是拉拢。
只是局势瞬息万变,深宫铺设的消息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