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料这般结局。
他端起茶盏,轻轻拂去茶汤浮沫,浅抿一口。
“弃车保帅,倒是干脆利落。看来幕后主使远比我们预想的谨慎,宁可人死无对证,也绝不留下半句口供。”
“人证身死,单凭口供断案已然行不通。”姜离上前接续话语,思路清晰,“皇后如今仅有禁足之罚,幕后靠山必然转移至前朝。供养南诏死士耗费巨额银两,钱财不可能凭空而来,必定存在隐秘的洗钱通路。”
她走到悬挂的疆域舆图之前,指尖点向京城繁华商区。
“属下提议,从宰相府的商业脉络着手。宰相久掌户部,若能查实他与南诏之间的资金往来,这份证据,胜过一切口供。”
萧景珩放下茶盏,瓷底撞击木桌发出清脆一响,如同落子博弈。
“说得不错。后宫纷争只是表象,前朝势力才是根源。暂时放下皇后这条线,调转方向追查宰相与南诏的资金往来,不必继续在内宫中消耗力量,将主战场移向前朝。”
他转头看向水魈,语调骤然沉冷:“传令下去,加固梧桐苑防卫。提防皇后派系狗急跳墙前来报复。今夜起,所有出入口增设多重暗哨,凡是无故靠近者,格杀勿论。”
“是!”
水魈应声,身影一晃,再度消融进浓浓暗影。
密室重归安静,唯有烛芯时不时噼啪爆裂。
萧景珩转身望向窗外,暮色沉沉,墨色夜幕包裹高耸宫墙,四处弥漫肃杀气息。
他心中清楚,眼下掌握的证据,不足以撼动深耕朝堂数十年的宰相。对方经营多年,人脉关系盘根错节。想要撕开严密防线,必须寻到一柄足够锋利的利刃。
“我们需要一名外援。”萧景珩低声开口,目光深邃似寒潭,“此人熟知十年前陈年旧案,且不曾卷入如今各方派系争斗,不受宰相辖制。”
姜离默然片刻,视线缓缓扫过密室一排排书架。
架上堆满泛黄卷宗、尘封旧档,埋藏着大雍无数被掩盖的秘事。
“十年前那场风波,多数知情者早已被尽数清洗。”姜离走到书架边,指尖抚过布满灰尘的书脊,粗糙触感扑面而来,“但总有一些人,身份低微,微不足道,反倒被各方势力忽略,侥幸活了下来。”
萧景珩走到她身侧,并肩而立,目光一同落向堆积如山的旧案卷宗。仿佛透过陈旧纸页,搜寻渺茫的希望。
“哪怕只是一根稻草,眼下也是求生浮木。只要寻到这名关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