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一党更加隐秘,也更加狠辣。”
萧景珩走到案前,伸手握住那枚旧铜钥。
刺骨寒意顺着掌纹渗入血脉,他却浑然不觉,反倒像是握紧了一柄待锋的利刃。
“十五年前的旧火,终究还是烧到了我们脚下。”他看向姜离,二人目光相接,无需多言,皆懂此行步步涉险。
梧桐苑封禁多年,宫外流言只道内里闹鬼,可世上最可怖的从不是鬼魅,而是藏在人心深处的鬼蜮。
今夜畏缩不前,待到明日,这一方偏殿,便会变成众人的埋骨之所。
众人围坐密议至深宵,敲定潜入方案。原则只有一条:速进速退,绝不恋战。
水魈留守外围,负责警戒与接应;萧景珩与姜离持钥入苑探查。
计划落定,屋内重归沉寂。铜盆里残余的灰烬偶尔迸出几点火星,转瞬便被黑暗吞没。
萧景珩握着冰凉的旧钥匙,望向窗外浓黑夜色。一步踏出,便是踩在锋利刀刃之上,刀身两端,一头连着十五年前的旧案余火,一头系着如今暗藏的剧毒杀机。
他忽然转头,看向正在整理绳索的水魈,视线越过屋宇,落向宫殿东侧漆黑的轮廓。那一片地势偏高,夜风正顺着风向一路吹来。
“子夜将近,风势越来越盛。”萧景珩指尖慢叩桌面,声响沉缓,似在为即将到来的纷乱倒数,“东边风急,是时候添几把火星子了。”
水魈手上动作一顿,瞬间领会用意。他默默将火折子揣入袖中,身形一晃,彻底融入周遭阴影,如滴水入海,悄无声息消失在沉沉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