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荒渐缓,河朔等地的灾情逐步得到控制,朝廷下发旨意,开始分批遣送流民归乡,恢复农耕生产。城外施粥棚的流民,一日少过一日,持续了近两月的粥棚,也渐渐迎来了收尾的日子。
这日清晨,阿灶依旧天不亮便来到粥棚,只是往日里熙熙攘攘的长队,如今变得稀稀拉拉。棚区里,不少流民正收拾着简单的行囊,脸上不再是往日的憔悴与惶恐,多了几分归乡的期盼与安稳。
两月相守,粥棚早已成了流民们心中的依靠。他们在这里熬过了最艰难的时日,吃上了一口口热乎实在的粥饭,感受到了汴京城的善意,也记住了阿灶这个守心守德的年轻厨人。离别在即,人人心中都满是不舍。
一位带着孩童的妇人,拉着阿灶的衣袖,眼眶泛红,哽咽着说道:“小师父,我们明日就要启程回乡了,这俩月,多亏了你,多亏了锦绣食府,我们娘俩才能活下来。这份恩情,我们一辈子都忘不了,回乡后,我定会日日为你祈福,为锦绣食府祈福。”
孩童也攥着阿灶的衣角,稚嫩的声音满是认真:“谢谢小师父,我以后也要像你一样,做个好人。”
阿灶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孩童的头,语气温和:“回乡后好好过日子,安心种地,往后日子会越来越好的。路上多保重,注意冷暖,照顾好自己和孩子。”
类似的道别,在粥棚里随处可见。
腿脚不便的老者,特意让同乡搀扶着,来到阿灶面前深深作揖,感谢他两月来的悉心照料,特意给老弱病残准备暖粥,从无差别对待;
年轻的壮汉,红着眼眶道谢,说自己从前浑浑噩噩,是阿灶让他明白,做人要守良心、懂规矩,回乡后定会踏实劳作,好好生活;
就连那些一路随行的流浪猫狗,也静静趴在粥棚角落,不愿离去,仿佛也知道这烟火暖意即将散去。
阿灶一一回礼,耐心叮嘱每一位归乡的流民,语气平和,没有半分主事人的傲气,依旧是那个踏实本分的厨人。他看着流民们眼中的希望,看着他们收拾行囊、奔赴归途,心中满是欣慰,却也带着淡淡的不舍。
两月时光,他从一个独守食府、略显青涩的少年,扛起了安抚万千流民的重任,顶住了官场威压,守住了师父传下的食规,更见证了满城百姓的风雨同舟。这段日子,比他过往二十年的经历都要深刻,让他真正读懂了师父口中“食道即人道”的深意。
老管事王伯看着眼前的景象,走到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