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老弱妇孺优先,青壮年依次排队,一人一碗,粥足料稠,绝不糊弄大家!切莫推挤争抢,今日人人有份,一个不落!”
少年音色清亮,语气沉稳坦荡,不卑不亢,自带几分让人信服的气场。方才躁动不安的人群,竟奇迹般渐渐安静下来。
流民们望着眼前规整有序的粥棚、一口口冒着热气的大锅,再看看告示牌上条理分明的规矩,心里先踏实了大半。他们一路颠沛流离南下,见过太多黑心粥棚,要么粮食克扣大半,要么粥稀得能照见人影,甚至还有管事动辄呵斥驱赶、欺压百姓。这般公正规矩、待人温和的粥棚,他们这辈子都少见。
在伙计们的耐心引导下,乱糟糟的人群慢慢排起几条整齐的长队。年迈老者、怀抱稚子的妇人、身有伤残的弱者,全都被妥善安置在最前方,现场秩序比众人预想的要好上数倍。
吉时一到,阿灶扬声高喊:“开灶!”
早已备好的柴火轰然燃起,火光灼灼,数十口大锅同时添水上粮,谷物入锅簌簌作响。阿灶亲自守在最中央的主锅前,这口锅是所有灶台的标杆,他要亲手熬出第一锅粥,给所有伙夫立好规矩、定好标准。
他谨遵师父传授的熬粥门道,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大火烧至沸水翻滚,立刻下米快速搅动,防止米粒粘锅糊底;待米粒彻底舒展开花,即刻转小火细熬慢炖,手持长勺不停绕锅推搅,让米香与汤水完全交融,熬出最醇厚的口感。锅边热气腾腾,滚烫的热浪扑面而来,阿灶额角很快布满细密的汗珠,顺着下颌滑落,可他始终紧盯锅面,半步不曾离开灶台。
旁边临时雇来的伙夫,见这位年轻的主事如此尽心严谨,半点不敢偷懒敷衍,纷纷照着他的手法添柴搅粥,本本分分干活。
没过多久,浓郁醇厚的米香悠悠散开,随风飘向远方。清甜的米香裹着温热的烟火气,在萧瑟寒风里格外诱人。排队等候的流民闻到香味,脸上都露出真切的期盼,最后一点躁动彻底烟消云散。
约莫一个时辰,第一锅热粥彻底熬好。
出锅的粥色泽稠白,米香醇厚绵长,长勺舀起缓缓落下,能拉出细密的粥丝,浓稠挂勺,和那些清水寡淡的稀粥有着天壤之别。
阿灶亲自执勺盛粥,先递给队伍最前头的白发老婆婆。满满一大碗粥,沉甸甸的几乎要溢出碗沿,他双手稳稳递过去,语气温和体贴:“老婆婆,慢些接,小心烫手。”
老婆婆颤抖着双手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