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汴京街头的喧嚣缓缓褪去,街巷归于安宁。唯独锦绣食府门前灯笼高悬,暖黄灯火映着青石路面,白日留存的缕缕饭香萦绕檐下,温柔绵长。
前厅伙计各司其职,收拾妥当桌椅器具,熄去多余灯火,整座食府渐渐静谧下来。唯有后院供奉百味鼎的静室,仍亮着一盏清灯,光影柔和,静静洒落室内。
张念禾与萧承煜并肩立在古鼎之前,望着鼎身流转的温润微光,白日里一众乡贤老者闲谈的往事,依旧萦绕在她心头,久久不散。
“我从前只知先祖以厨艺济世,造福一方百姓。今日听苏老细细说起,才知晓先祖当年在民间声望极盛,连前朝诸多仕臣,都感念她施饭济民的恩德,记挂至今。”
张念禾轻声感慨,指尖轻轻抚过鼎身精细的五谷纹路,血脉深处的呼应愈发真切,仿佛跨越百年时光,与先祖的初心遥遥相通。
萧承煜抬手,温柔揽住她的肩头,神色沉稳审慎:“食神一脉世代心怀苍生,先祖一生淡泊名利,不求权贵尊崇,只愿以一厨一饭守护万家烟火。这般仁心风骨,自然能被世人世代铭记。只是今日苏老谈及前朝过往,言辞闪烁、欲言又止,其中似有隐情,值得我们细细斟酌。”
张念禾抬眸,眼底掠过几分疑惑:“你是觉得其中有不妥之处?”
“先祖当年广施善举、安抚民心,惠及天下万民,深受百姓爱戴。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般盛大声望,难免触动不少人的私心与忌惮。”
萧承煜眉峰微敛,语气多了几分郑重:“族谱与坊间记载,皆言先祖晚年积劳成疾、心力耗尽而终。可今日苏老谈及先祖晚年境遇,每每关键之处便刻意回避、神色凝重,显然心中藏有隐事,只是碍于种种缘由,不敢当众言说。”
这番话落,张念禾心头骤然一紧。
自她幼时记事起,家中长辈代代相传,皆道先祖是毕生操劳食道、体恤百姓,终因身心耗竭离世,从未有过半句异闻。此刻听萧承煜细致剖析过往细节,心底莫名生出几分沉甸甸的不安。
“你的意思是,先祖当年的离世,或许并非传言那般简单?”
“目前尚无实证,不可妄下定论。”萧承煜轻轻拍抚她的手背,柔声安抚,“只是苏老年岁最长,亲历过当年旧事,他的迟疑与顾虑绝非无故。如今你归京安鼎、重兴食府,重振食神一脉声名,远超往日声势。当年那些忌惮食神声望、觊觎百味鼎机缘的潜藏之人,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