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渐渐迟缓,眼中的凶戾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与疲惫。有人手中的兵刃“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抱着头蹲下身,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似乎在挣扎着什么。
“这是什么……好香……我不想杀了……”
“我好累……我想回家……”
拓跋烈与萧承煜缠斗着,也清晰地闻到了这股香气。他只觉一股温和的力量强行钻入自己的四肢百骸,逼得体内的暴戾之气与野心疯狂冲撞。他头痛欲裂,原本狠辣的刀势渐渐慢了下来,眼中的疯狂也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迷茫与痛苦。
“不……我不能被迷惑!”拓跋烈嘶吼着,想要强行压制体内的力量,却发现那力量如同潮水,源源不断,根本无法抵挡。
萧承煜抓住机会,剑势一锁,死死钉住拓跋烈的长刀,反手一剑,将他的手腕划伤,鲜血瞬间涌了出来。紧接着,剑峰一转,抵住了他的脖颈。
“呃啊——!”
拓跋烈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却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气。他手中的长刀“哐当”落地,整个人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中的野心与暴戾彻底消散,只剩下疲惫与懊悔。
崖边的厮杀声渐渐停下,所有的黑衣人都束手就擒,躺在地上,眼神茫然,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凶狠。
夕阳渐渐西沉,染红了半边天空,云雾翻涌的断魂崖,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谷香与草木清香,再也没有了血腥气。
萧承煜收剑入鞘,快步走到张念禾身边,上下打量着她,眼中满是心疼与担忧:“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张念禾微微一笑,眼底满是释然。她轻轻抚摸着百味鼎,鼎身的光芒渐渐敛去,恢复了原本的古朴模样,只余淡淡余香,萦绕不散。
“鼎守住了,拓跋烈也制服了,这一方山河,也守住了。”
拓跋烈瘫坐在地,看着眼前的百味鼎,又看着张念禾,眼中满是羞愧与悔恨。他缓缓低下头,声音沙哑:“是我错了……我为了自己的执念,害了这么多人,也差点毁了这人间烟火……”
张念禾看着他,轻声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百味鼎从不是用来复仇的工具,而是用来守护的。你若能真心悔过,便去官府自首,接受律法的制裁,也算弥补了部分过错。”
拓跋烈点了点头,眼中满是绝望与释然。他知道,自己这一生的野心,终究是成了泡影,却也算是得到了一个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