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见到。
“陆医生。”阿尔布莱希特开口。
陆晨转头看他。
阿尔布莱希特没有继续用英语,而是改用德语说了一句话。
语速不快,声音也不高。
旁边翻译听完后,神情明显一震。
“他说,他行医三十七年,今天重新理解了什么叫做外科。”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陆晨没有露出得意的表情,只轻轻点头。
“患者还在ICU。”
“我知道。”
阿尔布莱希特郑重回答。
“所以这句话不是庆祝。”
陆晨再次看向ICU的门。
里面的监护设备仍在运行,护士正在核对导管和引流数据,重症医生守在床旁观察每一个变化。
没有人敢把患者当成已经康复。
外面的直播信号也没有立即关闭。
十七家医学中心仍在申请完整的原始数据和无剪辑记录。
协调员来到陆晨身旁,询问是否接受短暂连线。
陆晨摇头。
“先把患者术后前两小时的监护做好。”
协调员立即转身离开。
冯·莱纳的长子始终站在ICU门口。
他看着陆晨走近,忽然问:“如果术后出了问题,你还会留下吗?”
“会。”
“即使手术已经结束?”
“手术结束,只代表操作结束。”
陆晨看向监护区。
“术后管理同样属于救治的一部分。”
长子没有再说话。
他站在原地,像是在努力消化这句话。
九个多小时的等待,让他从愤怒走到绝望,又从绝望走到不敢相信。
他曾经怀疑陆晨只是另一个带着漂亮履历的医生。
可现在,父亲正在ICU里拥有一条新的生命通路。
这份改变不是靠承诺换来的。
是九小时四十三分钟里,一针一线,一项数据一项数据争取来的。
重症区护士很快出来报告。
“患者循环暂时稳定,肝脏灌注维持,腹腔引流没有异常增加。”
陆晨点头。
“继续观察。”
护士回到病房。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冯·莱纳的长子看着陆晨,终于向前一步。
他没有说感谢,也没有说抱歉。
他只是站在陆晨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
术后第二个清晨,维也纳大学附属医院的重症监护室依旧灯火通明。
冯·莱纳已经度过了最危险的十二小时。
他的门静脉流量维持在稳定区间,肝脏灌注没有出现回落,腹腔引流量也没有异常增加。
最让重症团队意外的是,患者的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