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以前没得选择,以后可以做个好人。”
“去吧,上床睡觉,睡醒后会是个好天气。”
三个混混听完,依旧是一丝不苟地遵循着命令行事,各自躺回病床、盖好被子、闭眼睡觉。
片刻后,病房里响起均匀的鼾声。
吴语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精神疲惫比身体疲惫来得更难受。
他轻轻推开病房门,路过门口两名“陷入梦乡”的警察身前时,又分别点了一下两人的额头,施展地煞七十二术·移景之术。
给两人编造了一个“太累、太困”,“一不小心睡着了”的谎言梦境。
做完收尾,吴语回到储物间,熟门熟路地钻出窗户、跳下八楼,一路避开路灯与监控覆盖范围,翻墙离开院区。
本来,事情做到这一步就该收手,趁黑返回酒店了。
可刚刚三个混混吐露的情报,又让他无法就此作罢。
岳宝丁旗下的各类娱乐场所,长期经营色情服务,常年流转上岗的女性多达两百余人。
当然了,六成以上是自愿求财、自愿上岗,吴语肯定不会管这类人。
但剩下那三成,却是实打实的受害者,处于被胁迫、被控制的状态。
尤其是十多名外地来山城务工的女孩儿,被高薪招工广告诱骗入局。
一旦拒绝卖身、激烈反抗、想要逃跑,便会遭遇恐吓、辱骂、殴打,还会被扣押身份证、凭空捏造借贷债务,层层锁死她们的退路。
其中,有一个十八岁女孩儿,去年逃跑时不幸坠楼,摔断双腿,落下终身残疾。
本该让她重获自由的伤势,反倒成了被团伙彻底锁死的理由,怕她外出报案、怕她对外诉苦,直接将她长期软禁在偏僻窝点。
日夜禁锢,无人问津。
心念及此,愤懑难平。
吴语连夜“加班”,从五院到渝北大石坝,十几公里的路程,全当夜跑了。
而大石坝那片地界,属于典型的城乡结合部。
连片的老旧工厂、密集的自建棚户、村落与民房交错,在这个年代无疑是绝佳的藏污纳垢之地,成了岳宝丁团伙盘踞藏身、私设拘禁的隐秘据点。
山城路难行。
这段路即便放在平原地区,普通人骑行都要半个多小时。
但吴语能走直线就走直线,身影在山道、树影、墙根、黑暗盲区里飞速掠过,全程匀速突进,愣是二十多分钟抵达目的地。
这种速度放在山城,超过所有常规交通工具。
随后,他对照混混供述的门牌号与巷道特征,在纵横交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