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疼,但这里是抗战的大本营,是老板您的根基所在!”
郑耀先身躯微微前倾,目光直视戴笠的双眼,语气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坦率:
“这份珍珠港的密电交上去,美国人会信吗?委座会全信吗?侍从室那帮整天算计着怎么给日本人求和的幕僚,会乖乖认账吗?”
“他们不信!他们会骂这是我们军统在编故事骗军费!到了那个时候,谁去白市驿撕碎美国武官的傲慢?谁在山城的大后方盯着那帮暗中通敌的汉奸软骨头?谁来替老板您在前线把飞虎队的那几十架战机死死攥在手里?!”
郑耀先将吸了半截的烟蒂狠狠按灭在景德镇青花瓷烟灰缸里,字字如铁:
“华盛顿我不去!谁爱去谁去!学生这条命是老板给的,学生的肩章是委座亲手挂上去的。军统六处和前敌督察总署这摊子烂仗还没打完,我郑耀先要是这个时候拍拍屁股跑去美国享福,赵简之和齐公卿那帮弟兄会戳我的脊梁骨,全天下的黄埔同窗也会骂我郑耀先是个贪生怕死的懦夫!”
“要杀敌,我就在山城替老板守着这道门;要坐牢,学生也陪着老板在罗家湾看大轰炸!”
“啪!!”
戴笠猛地一掌拍在紫檀案几上,茶案上的紫砂壶跳起半寸高!
他原本阴沉如铁的面孔上,突然绽开了一抹无比痛快的大笑,连连点头,眼中的多疑与戒备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灼热的信任与得意:
“好!好一个‘谁爱去谁去’!好一个‘替我守着这道门’!”
戴笠一把抓起茶盘上的信封,刺啦一声撕成碎片,随手扬在废纸篓里:
“老六啊老六,你到底是我戴雨农一手带出来的尖刀!满屋子的人都想着发国难财,想着战火烧过来的时候怎么往大后方溜,唯独你郑耀先,浑身都是骨头,半点软肉都没有!”
戴笠霍然起身,一把拉开松风阁反锁的房门,大步走到走廊的保密红色专线电话机前,摇动摇把,声音如闷雷般响彻整个二楼大厅:
“接黄山官邸!我是戴雨农!给我接侍从室钱大钧主任!立刻,马上!!”
电话那头一阵急促的电流盲音后,传来了侍从室主任钱大钧严肃而略带疲惫的声音:
“雨农?这么早,委座刚在云岫楼书房做完晨祷,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
戴笠深吸了一口气,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每一个字都带着颤抖的重量:
“钱主任,请立刻通报委座!军统局前敌特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