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寻。
郑耀先一路走到斜对面的黑色轿车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赵简之发动了引擎，轿车缓缓融入车流。
后座上，郑耀先修长的手指在口袋里摸出了那份报纸纸条。他展开纸条，目光扫过上面用暗墨书写的几行字。那是程真儿利用电台监听与银行数据整理出的上海滩亲日汉奸金融大鳄名单。
名单的首位，赫然写着“宏远银行行长钱大富”，
看着这个名字，郑耀先的脑海中浮现出陆汉卿同志曾经在深夜里叮嘱他的话语……隐蔽精干，善于利用敌人的矛盾，彻底摧毁敌人的经济支撑。他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沉重的情感深埋在心底。
郑耀先划破了一根火柴，微弱的火苗瞬间吞噬了纸条。
火光映照在他那张如雕塑般冷酷绝伦的侧脸，眼眸中闪烁着鹰隼般的猎杀光芒。
“六哥，去哪？”赵简之在前面问道。
郑耀先看着纸条化作一撮灰烬，嘴角微微一勾，吐出冰冷无比的字眼：“去宏远银行。通知沈越，准备收网，第一个目标……钱大富。”
轿车在湿滑的法租界马路上平稳行驶。雨丝打在玻璃上，发出淅淅沥沥的声响。
郑耀先靠在柔软的皮质靠背上，合上了双眼。脑海中正在飞速运转着整个“断金计划”的每一个细节。
钱大富是上海商会的副会长，名下的宏远银行表面上是民族资本，暗中却早已投靠了汪伪势力与特高课，专门帮日本人吸收法币、套购黄金物资，是日伪在金融黑市场上最重要的一只白手套。要打掉日伪的金融体系，就必须先拿钱大富这种汉奸银行家开刀。
“六哥，沈越那边已经把难民和托儿都安排好了。”赵简之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郑耀先，低声汇报，“只要咱们这边一放风，宏远银行门口保证在半小时内挤满抢着兑大洋的人群。”
“记住，”郑耀先睁开双眼，目光冷冽，“我们不仅要造谣挤兑，还要把伪钞的火种丢进他的金库里。钱大富一死，李士群必然贪婪蚕食，浅野雄一必然起疑发飙。这出戏，我们要唱得惊天动地。”
“明白，六哥！”赵简之眼中露出一丝嗜血的狂热。
黑色轿车穿过雨幕，滑向了霞飞路尽头那栋气势恢宏的汉白玉建筑。宏远银行的招牌在阴雨中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但在郑耀先的眼里，那只不过是一座即将崩塌的空中楼阁。在这场看不见硝烟的情报大决战中，汉奸与侵略者注定要成为棋盘上的牺牲品。
在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