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得意的冷笑。
吴四宝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绑着绷带的大腿搁在茶几上,表功道:“主任!铁证如山啊!浅野雄一暗中在租界黑市放假钞捞油水,被咱们抓了个正着!昨夜在北站他们想杀咱们灭口,今天咱们就把这事捅到影佐机关长那里,看浅野怎么交代!”
李士群满地点头,拍了拍吴四宝的肩膀:“四宝,干得好!浅野雄一太嚣张了,真当咱们76号是他养的狗!有了这批铁证,不仅能打压特高课的嚣张气焰,还能将伪钞的黑锅全扣在日本人头上。这数十万的黄金法币,咱们正好笑纳!”
李士群很清楚,在孤岛上海,谁手里有枪有黄金,谁才是真正的老大。有了这笔横财,76号又能拉拢不少帮会势力。
然而,几乎在同一个时刻,特高课总部内,气氛却如同一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
课长浅野雄一听完宪兵队副官的汇报,气得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他猛地拔出佩带的日本军刀,带着一道凄厉的寒光,一刀将厚重的花梨木办公桌切掉了一大角!木屑飞溅!
“八嘎牙路!”浅野雄一歇斯底里地咆哮道,“李士群!吴四宝!这群该死的中国帮会流氓!竟敢带人抢劫宪兵队的资产,还诬陷帝国暗印伪钞!”
副官高桥急忙劝道:“课长阁下!那家钱庄确实有我们后勤军官的私人股份,搜出来的假钞来源极为可疑,这分明是有人在暗中栽赃陷害,故意挑拨我们与76号的关系!”
浅野雄一双眼通红,杀气腾腾:“不管是谁在幕后指使,76号抢了帝国财产是事实!如果不狠狠给他们一个教训,以后帝国在上海滩还有何威信?!立刻集合宪兵队,带上重机枪,给李士群下最后通牒!如果不交还物资与赔礼道歉,就踏平76号!”
日伪内部因为地下钱庄的查封,彻底陷入了血腥的狗咬狗与撕逼内讧中,
与此同时,法租界霞飞路的遮阳伞下。
郑耀先穿着一袭藏青色的大褂,鼻梁上架着金丝边眼镜,装作一个随意的阔绰买办,缓缓走过露天咖啡馆的门前。
街角处,程真儿穿着素青色的旗袍,正优雅地折叠着手里的报纸。两人在狭窄的人行道上擦肩而过,
没有眼神的对视,没有脚步的停留。
在两人的风衣手袖微微碰撞的万分之一秒内,程真儿将一份利用报纸独特折痕加密的微型名单,极其自然地滑入了郑耀先的大衣口袋中。
整个接头过程宛如羚羊挂角,无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