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拢了拢散开的头发。过了片刻。
“你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别用跟朝臣说话一样的调子。”
赵宁一怔。
李若清抬头看着他。“你跟张居正说'辛苦了',跟胡宗宪说'辛苦了',跟我也说'辛苦了'。一模一样的三个字,我听着不是滋味。”
赵宁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接。
这女人不好糊弄。
从赐婚那天起他就清楚这一点。
李家的女儿,骨头里都带着一股子不服软的劲。
“那我换个说法。”赵宁顿了一下。“回头给你捏肩。”
李若清没忍住弯了一下嘴角,又板回来。“不用,我怕你手劲大把我肩膀卸了。”
白天就这么过了。
赵宁陪了李若清一整天,喂奶的活帮不上,换尿布的活倒是学了。
赵福端了午饭过来,两个人坐在院子里吃。
赵平虏醒了一回,嚎了半刻钟,赵宁抱起来拍了拍后背,那小子打了个嗝,又睡了。
“跟你一样,”李若清在旁边说,“吃完就睡,睡醒就闹。”
赵宁没辩解。
到了黄昏,赵宁把两个孩子交给乳母,跟李若清说了声,从东跨院出来。
穿过月亮门,往北边的小院走。
高姝住在那儿。
她回娘家看望母亲和两个妹妹,已经回来好些天了。
赵宁走到院门口,停了一步。
这个院子他来得少。
虽然赵宁已经把高姝带回府快两年了,但一直没有圆房。
这在府里不是秘密。
芸娘提过两回,他都含糊过去了。
李若清更直接,上个月坐月子的时候扔过来一句:“你再不去高姝那儿,人家该以为你是嫌她了。”
嫌倒不至于。
高姝长得不差,规矩也好,嫁过来之后安安静静的,从来不跟芸娘和李若清争什么。
只是赵宁一直没腾出那根弦来。
今天腾出来了。
他推门进去。
高姝正坐在窗下做针线。
听见门声,手里的针顿了。
她站起来,不急不慢地走到门边,屈了屈膝。
“老爷。”
赵宁打量她。十八九岁的年纪,鹅蛋脸,眉眼端正,穿着一件藕荷色的夹袄。
不是芸娘那种柔,也不是李若清那种飒。
高姝身上有一种被大族规矩养出来的沉稳。
她的手指尖扎了个红点,大约是刚才被针刺了。
赵宁看到了那红点。
“扎着手了?”
高姝不动声色地把手背到身后。“没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