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不言和东方玉珠离开御书房之后,皇帝在窗前站了很久。
雪已经小了,细碎的雪粒还在飘,落在窗棂上,落在廊檐的瓦片上,堆积得并不厚,却足以把那些灰扑扑的飞檐和宫墙的轮廓重新勾勒一遍。他看着那片缓慢落下的白,目光落在远处宫墙的转角处,像是顺着什么东西移动,又像是目光落到了那些在奏本里被反复描摹、又在朝堂上被轻轻滑过的名字上。那些名字他看了很多年,每一个都像一株根系朝四面八方的地下伸展开来的老树,地面上能看到的枝丫只是它的一小部分。他不是今天才察觉到这种局势。李林甫的势力,太子的根基,几大门阀之间的联姻与盟约,像一张织了很久的网。他知道,把东方玉珠嫁给张不言,等于在这张网上切开一道新的口子。
他回到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