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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雄英打了个哈欠,“几时了?”
“快到子时了!”腊七担忧的道。
“嘶……一不小心,就忙了这么久!”
朱雄英感叹,“终于知道古人说的废寝忘食是什么意思了。”
腊七关切的道:“殿下,奴婢说句不该说的,您的身子骨要紧,您可得当心点,每日这样熬夜,可不行啊!”
“呵呵,知道了,知道了!”
朱雄英伸手接过腊七手中的安神汤,“孤喝完就睡!”
咕噜噜两大口喝光,长舒一口气。
“还好有宋医给的安神方子,要不然孤还睡得不那么踏实!”
腊七跟着笑道:“宋医不愧是宋医,实不相瞒,奴婢每日给您试着安神汤,奴婢也睡得踏实完了!”
“哦?哈哈哈……那你还沾了孤的光!”朱雄英指了指腊七,爽朗一笑。
“是的,是的…”腊七笑盈盈道:“倘若配上宋医给的安神香,奴婢怕一觉睡过头去!”
“嗯~这个安神汤搭配着安神香,效果的确显著!”
朱雄英说着,把空碗递给腊七,拿袖口擦了擦嘴角,往后靠进椅背里。
腊七接过碗,轻手轻脚地搁在托盘里。
“殿下,您歇着吧。”腊七低声说了一句。
朱雄英嗯了一声,却没有动。
他靠在那儿,目光落在桌面上摊开的几本奏折上,手指无意识地摸着桌沿,在想事。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开口。
“腊七,你说,孤要是给凉国公正名,会不会有人跳出来骂孤?”
腊七的脊背微微僵了一下。
他垂着手站在一旁,烛火把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壁上,微微晃动。
“殿下……”腊七小心翼翼的问:“您怎么忽然想起这个了?”
朱雄英淡淡道:“孤前些日子批了一份折子,是福建那边递上来的。”
“说沿海几个县的百姓当初自发立了生祠,供奉的牌位上写着'凉国公李公之位'。”
“当地的知府上报说已经派人拆了,如今问是否要追究立祠的人。”
“孤想了想,不打算追究!”
腊七微微一怔,“殿下,您这是……”
“唉……!”朱雄英叹了口气,“凉国公是什么样的人,孤知道。他替大明朝打过的仗、屯过的田、开过的路、剿过的倭……”
“这些事,孤都记着。”
“现如今,他人都死了这么多年,何必再那样做呢!”
腊七站在那里,心说这位皇孙,实际相处下来,还是不一样的。
“殿下英明!倘若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