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了。
……
城主府正堂之内,炭盆里的炭火烧得正旺。
楚欣然一身素净的轻甲,端坐在宽大的案后,手中的朱砂笔在案卷上轻轻勾画。
堂下,几名管事属官依次排开,脸上俱是掩饰不住的振奋之色。
“回城主!”
粮官率先出列,双手捧着刚刚盘点完毕的底册,说话声底气十足:
“花城送来的这批精粮与肉干已尽数核验入库!依属下仔细核算,只要按定例省着取用,即便外头那几座城彻底把商道锁死,城中支应到明年开春也绝无半分问题!”
楚欣然微微颔首,目光转向旁侧的灰袍医官:“伤兵营那边如何了?”
医官连忙躬身,满脸喜色:
“回城主,花城给的灵草药效极佳,重伤的弟兄们高热全退了,伤口也未曾溃烂恶化。照这般势头调养,配合牧师治疗,最多再过三天,应该就能痊愈了!”
“好!”
楚欣然闻言也不由心头振奋。
虽然现在物资充盈了,可战力依旧稀缺。
伤员能够痊愈,对于如今兵力捉襟见肘的洛城而言,无异于雪中送炭。
堂下一名生得孔武有力的守将再也按捺不住,一步迈出,抬掌拍得胸前铁甲铿锵作响:
“城防各处哨楼这两日也都加固停当,礌石滚木堆得满满当当,女墙外侧全泼上了坚冰!末将敢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立保,那群杂碎若是当真敢来撞城,叫他们一个也休想活着爬上来!”
说到这里,守将胸膛剧烈起伏,目光灼灼地盯向案后的楚欣然:
“城主!青川城联着那几处外城卡咱们的脖子,咱们忍气吞声被压着打了这么久,城里弟兄心里都憋着一口恶气!”
“如今咱们粮有了,药也全了,士气正盛,是不是也该给他们还以颜色、挫挫他们的狂气了?!”
话音未落,旁边一名年轻的偏将更是热血上涌,跨步出列,抱拳请缨:
“只要城主一声令下,末将愿领麾下一队精锐趁夜出击,先把洛水石桥那几处前哨据点给拔了!”
一时间,堂内几名将领纷纷请战,群情激昂。
被封堵了这许多时日,眼下局势稍有起色,这股积压已久的愤懑与战意便如野火般窜了起来。
案后的楚欣然并未出声制止。
她神色平静地看着堂下一张张满是求战之色的脸庞。
她明白将士们受够了憋屈,心里堵着的那口气若是一味强压,反倒损了城防的心气。
略作沉吟,楚欣然放下朱砂笔,抬眼看向请缨的偏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