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消瘦城主紧跟着拍案而起,面色涨红:
“说得对!人生在世,图的就是个快意恩仇!楚欣然既然与宋妹子结了死仇,当哥哥的岂能在这个时候退缩当缩头乌龟?!”
第三名微胖城主也立刻换了一副嘴脸,斩钉截铁:
“对极!咱们当初五城结盟,本就是要彻底荡平洛城!如今洛城还在,咱们有什么道理半途而废?!”
第四位城主更是干脆,直接抱拳拱手:
“宋城主,何时出兵,你只需知会一声,我本部兵马随叫随到!”
“哈哈哈哈……好!得诸位哥哥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看着光幕里这群人由诚惶诚恐的劝退者,摇身一变成了杀气腾腾的誓死同盟,宋薇心中积压已久的闷气瞬间消散了大半。
前些日子在近邻门前的碰壁与屈辱,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扬眉吐气的痛快!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
透过窗棂,她的目光越过重重山峦与风雪,遥遥落向远方那座寂静的洛城。
楚欣然。
你以为身后站着一个周公,便能在这小南域高枕无忧了么?
你有人撑腰。
如今的我身后,同样站着一位手握生杀大权的公爵!
这一局,我们走着瞧!
..........
天幕低垂,寒风卷着细碎的雪沫掠过洛城高耸的城垛。
城门洞下,最后几辆自花城满载而来的辎重重车缓缓压过覆雪的青石板。
车辕粗糙的麻袋上,还清晰烙印着花城特有的灵草徽印。
车轮碾碎路面的坚冰,发出沉闷而扎实的嘎吱声,径直驶向城北的大仓场。
仓场周围早已聚满了精壮汉子,人人脱了厚重的棉袄,露出汗气蒸腾的膀子。
“起!”
随着几声高亢嘹亮的号子,一袋袋饱满沉实的灵米与一箱箱码放齐整的药石被利落地搬下车架,整整齐齐垛入库房。
长街一侧的粥棚前,大铁锅里的热气翻腾而起,浓稠的灵米粥在滚汤里翻滚。
捧着粗瓷大碗的妇孺兵卒围在棚边,大口吞咽着滚烫的米汤,冻得青紫的脸颊上泛起往日难见的血色。
更远处的伤兵营内,往日的血腥与草药腐败气味被清苦的灵药芬芳驱散大半。
伤兵们换上了刚分发下来的生肌止血散,痛苦的呻吟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沉稳有力的鼾声。
城头之上,刚刚轮换吃过干粮肉汤的守城兵卒握紧长矛,迎着朔风报号巡视,嗓音穿透飞雪,比往昔洪亮了数倍。
粮足,药备,人心便